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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 玉的影子☆玉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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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夏旋风少女百花楼

2折

发表于 2007-8-13 10:36 | 只看该作者

洛熙房间的墙壁上挂了一幅油画，配有精美的画框，阳光洒照进来，油画里美丽的王子笑容优雅高贵。每次小澄从房间外面走过看到那幅画，就会很快乐。爸爸看到两个孩子相处的这么好，心情也好得不得了，常常开怀地大笑，饭也比以前吃的多些，看起来更加胖的像个弥勒佛。+ P8 Z0 Y$ n+ l9 z) Y* N' _
每当爸爸问起洛熙在学校的情况。2 r7 P9 O; H6 f* W5 f- b/ ~
尹夏沫总是回答说很好。$ J: U/ I; o9 \* {. v
洛熙非常受欢迎，洛熙功课非常好，洛熙非常有礼貌，洛熙在演讲赛中获奖，洛熙被评选为最优秀学生。. R5 _, W! U/ ]0 Z/ x
然后爸爸又会开怀地笑，看着爸爸胖胖的笑脸，她也会笑得很开心。至于洛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无所谓的，只要他能给她的家带来快乐，只要没有伤害到她的家人。
6 b- P; S1 C6 Q# I# Y/ G* h
然而洛熙却在试探她的底线。% K' F0 _% l6 i4 {
小澄的画在全国画展中获得少年组的第一名，除了荣誉以外，还得到了笔不算菲薄的奖金。尹夏沫原本打算用这笔钱给小澄换一套好的画具，不喜欢他的画具在同画室的孩子们中间显得寒酸。+ ^9 Y' u& |: E+ t- j: D3 K
可是爸爸竟然用那笔钱买了把吉它。) r+ B& Z% T- a* t' c
吉它送给了洛熙。
那个晚上，洛熙弹了整整一夜的吉它，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唇角有温柔的笑意。爸爸坐在摇椅里面笑呵呵地听，小澄趴在洛熙的膝边托着下巴兴奋地听，妈妈也仿佛听得入迷了。5 c& \9 @7 N$ Y' T5 u7 m
& C5 ^$ L/ w1 ?& M3 R- f$ t
洛熙弹了很久很久。3 B: y2 S' n! y9 u2 i0 F

深夜，尹夏沫到庭院里为花草浇水的时候。. P4 z& f# b* Q- ~2 {  F
夜露打湿了青石台，点点湿痕，洛熙轻轻倚着樱花树，弹唱着不知名的曲子。樱花树已经过了花期，茂密的枝叶被月亮照得微微反光，皎洁的光芒洒照着他乌黑的头发，洒照着他手指间的吉它，琴弦上闪动着银色的星辉。
! U3 g- _! A$ s. o' R
听到她的脚步声。
洛熙抬起头，望向她，眼睛里一股妖娆的雾气，浑身仿佛被湿润的夜雾笼罩。他嘲弄地向她挥了挥手中的吉它，说：% C% x) |% ~5 h6 z
“恨我吗？”: I6 K) b$ R0 `
尹夏沫握紧手中的洒水壶，脸上没有表情。" [# h5 k& a% Z
洛熙的指尖拨弄出一串华丽诡异的旋律，他的笑容亮闪闪的，妖气突然消散了，眉宇间是孩子气的炫耀：“你想要给小澄买画具对吗？可惜，它现在是我的吉它。来呀，来恨我啊，来报复我啊。”
她看着他。3 f# K2 m& h  q# U! c, B% F$ f
呵，原来他竟然知道她想要为小澄买画具，那么爸爸为他买吉他并不是偶然了？是他向爸爸要求的吗？2 a' m% q, M7 D/ ^% w) a% O7 C" y
咬紧嘴唇，她高高举起手中的洒水壶。% V( y9 B$ |' C1 d% m2 e" e" E
细细急促的水流喷溅到樱花树的根部，也喷溅到他的衣服和吉它上。洛熙连声诅咒，恼怒地用衣角擦拭吉它上的水。尹夏沫径直转身走向庭院四周散放的花盆，边洒水，边淡淡地说：
“你还不值得。”! W+ `% E" v# Y

***  ***+ w$ T9 g8 W/ V; M4 e

有了吉它的洛熙就像扎上了翅膀的天使，头顶更加多了圈炫目的光环。每个星期一的升旗仪式之后，学校都会有些短时间的文娱表演，以前不过是各班轮流派出学生来唱歌跳舞或是朗诵诗歌，后来竟逐渐变成了洛熙的个人舞台。" I4 l9 B+ Q, O
每当洛熙出现。
缕缕阳光。+ \0 p9 W( N$ w! q4 Y6 @1 N/ T4 s
鸟儿在绿树枝桠活泼地轻叫。5 E$ g& P, `( p. |
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他晶莹指尖拨动出来的音乐，他迷人嗓音低唱的那些歌曲，他的黑发被清晨金色阳光照耀出的柔和光泽，他樱花般美丽的肌肤，他温柔优美的唇角，甚至他随风轻扬的衣角，白色的棉袜子，都美丽得惊心动魄。: [+ a' _! w+ p* ?# n
所有的学生忘记呼吸。
所有的老师忘记呼吸。
仿佛刹那间进入了不可思议的魔法国度。

直到有一天，魔法终于被打破了，在洛熙清晨唱歌的时候，一架直升飞机出现在学校上空。/ ^6 J" {/ h/ ^# e* L8 K
老师和学生们惊怔地仰头看去。& L8 _5 m: c: o7 t- M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带出强大的气流，在圣辉校园半空中盘旋，越飞越低。终于，直升飞机在广场空旷的一片地方降落了。6 A  `; c/ ^5 N3 R7 m( @
广场上所有人都转身去看那飞机。6 K* c" f7 S, |' f1 G: \
蔚蓝天空。8 s1 `6 h6 I% p! l7 z
白云。7 m9 b3 e, ?% X1 q- N" m
直升飞机的舱门打开。
一只帅气的手戴着皮手套放在舱门的金色扶手上。: ~# f( {1 h) u" D5 \

女生们热泪盈眶地掩住嘴巴。1 M1 Q' b; C5 c! `+ r& D
天啊！% p  D& m- K! n6 u
她们知道那是谁了！& u8 _1 E# B+ X$ }+ I  R

一个帅气的少年从直升飞机里走下来，他身材俊美修长，脸上戴着飞行员头盔和墨镜，下巴的线条欧洲贵族般高傲，及肩的黑发用黑色缎带束起。一个英国管家打扮的古板男人也从飞机里出来，恭敬地跟在少年身后。

“少……爷……”
“少爷！”
“少爷——！少爷——！”% r; b; K  ~, A
广场上的女生们开始尖叫！兴奋的泪水忍不住从她们眼角滑落！少爷在三个月前去了美国，有传言说这一学期都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她们竟然可以再次看到少爷！
1 k$ C4 G! f; a3 A' R6 F5 l
少年边走边脱去手上的皮手套，略一回手，管家恭敬地接了过去。少年摘掉飞行员头盔和墨镜，管家也亦步亦趋接了过去。少年俊美倨傲如太阳神阿波罗，随着他向广场中的人群走去，女生们尖叫着，一颗颗心脏要跳出喉咙。, f( z0 e5 h2 l8 B& |7 {1 s
象海水分开般。% X' X/ e7 G5 z- R) x1 t( r& B/ M
人群不由自主闪开道路给少年。

漆黑倨傲的眼眸。
眼底隐隐闪出绿宝石的光芒。& g  Q7 _0 p* V- @, _  |
少年面无表情地自人群中向前走，学生们纷纷闪开，乌压压的人群，离他如此近，却忽然没有人敢跟他打招呼，尖叫涌动在胸膛里但没有女生敢再喊出来。
空气变得窒息。4 h: w5 c- G, a. @/ W2 Z  Z
少年的气息高傲凌人。
人群纷纷闪开。
少年目不斜视地笔直向前走，直到走到一个女生面前。
他站住。
低头凝视她。
绿宝石般的光芒在眼底飞闪而过。
众人惊叹的目光之中，少年轻弯下腰，拉起尹夏沫的右手，在她的手背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是冷的。
尹夏沫的手被握在他冰冷的掌心，她仰头，对他灿烂微笑。6 E* Z6 C; U! U

此刻的圣辉校园，所有的焦点都在少爷身上，连洁白的云朵和明媚的阳光也都聚集在少爷头顶的天空。2 c( ]4 Z3 n$ Y0 O# z0 b* w
没有人记得。
广场的舞台上还有人在唱歌。

清晨的露珠。5 x; k2 ]" ~8 }4 J. E0 U, `$ h
银色的麦克风。+ j" }% L6 ~; g7 U) `
洛熙轻轻弹唱着吉它，歌声美丽清灵，飘荡在孤独的空空荡荡的世界里。如果有人看他，会吃惊地发现此刻的洛熙美丽得像个妖精，因为被忽视受到伤害而更加美丽得嚣张的妖精。
树上的鸟儿们看得呆掉，一不小心跌了下来。

***  ***5 x$ L1 ^9 R8 o/ g

餐桌上摆满了碗筷，菜式很多，妈妈几乎把所有稍微拿手的菜都做出来了，分量足够八九个人的，但就算如此妈妈还是显得局促不安，不时担心地看看爸爸，又担心地看看尹夏沫身边的欧辰。
餐厅很小。, j" v6 w7 n3 ^+ o7 C
欧辰静静吃饭，他吃的很少，静悄悄没有丝毫声音。因为他的安静，大家忽然都变得很安静。爸爸原本欢迎地笑了几声，欧辰也礼貌地微笑了，然而他倨傲尊贵的气势，和站在他身后毕恭毕敬的管家，让爸爸的笑容变得尴尬起来。小澄很乖地低头吃饭。洛熙也安静地吃饭，安静得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u3 o) `) ?7 @0 H: ~- }
气氛有点怪异。, ^. s2 B! x8 z1 d/ Z
尹夏沫夹了只鸡翅膀到小澄碗里，说：“多吃点，晚上不要画画到很晚。”! ]9 z, H* K% P3 M% |, j2 B& y$ |
“嗯，谢谢姐！”
小澄抬头对她笑。
欧辰的背脊忽然有些僵硬，他慢慢放下筷子，身后的管家恭敬地递到他手前一方洁净的丝帕，他用丝帕擦了下唇角。8 k$ n9 O1 j; t
“吃完了吗？”
尹夏沫微怔说。
欧辰点头。
“不行啊，你吃的太少了。”她将盘子里的另一只鸡翅夹到他的碗里，“再多吃点，这是妈妈的拿手菜。”
欧辰望着她。; F$ f" X; r1 n3 f- G  h8 |0 q
他重新拿起筷子，慢慢将鸡翅吃下去，然后又用丝帕擦了擦唇角，起身说：
“大家请慢用。”/ w! b. h: K1 D: d4 @0 s& R
爸爸、妈妈急忙也站起身，爸爸不安地说：“少爷，饭菜太简陋了，请您……”
“晚餐很丰盛。”
欧辰淡淡地说，目光落在尹夏沫身上，然后他转身走出餐厅，走到庭院里，透过窗户玻璃可以看到月光下他等待的身影。爸爸、妈妈和小澄都望向尹夏沫。她却平静地吃完饭后，才放下碗筷也走了出去。& V8 i! i& i. @9 S  n0 V8 B( b$ ?
洛熙看着尹夏沫离开的背影，嘲弄地勾起唇角。

月光透过樱花树的枝桠洒下，斑斑驳驳，皎洁如水。青石台微微清冷，欧辰坐在管家的外衣上，黑发上的缎带在夜风里轻舞，他好像在想什么，一种疏远的气息让人难以接近。
尹夏沫坐到他的身边。! L2 Z& G3 g( x) d
两个人静静在月光的樱花树下。
她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侧头望他，眼底有种温柔的神情：“怎么突然回来了呢？不是说还要再等一个多月吗？” / ^- h3 A+ q2 u# u/ B
“他是谁？”; ^% o2 D  ~3 c1 ^  O
欧辰沉声问。
她怔了怔，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他是爸爸从孤儿院带来的孩子，叫洛熙。”# t* M" H0 q1 U  C& H: h, b
“会住多久？”
“不知道。爸爸很喜欢他，也许会住很久。”+ K' b1 k( {/ K5 \6 ]+ v- Q. V
他凝视她：
“你喜欢他。”
“没有。”0 V( _' V% T( {3 W( p
“你讨厌他。”
“没有。”她笑一笑。
这个笑容让欧辰的背脊又开始僵硬。. Z' F: n; U- X0 w0 r9 _
“为什么不告诉我？”; s( j5 C* f7 i
他的声音冷冷的。: Y( V! `2 ^, a; ?8 J" J
“没有关系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笑他，眼睛亮亮地斜睨他，“喂，你总不会是为了他特意赶回来的吧。”原本他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却这么突然的飞了回来，昨晚通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听他说起。
黑暗中。
欧辰的脸有些不自然的晕红。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尹夏沫懒懒地打个哈欠，撒娇地问：“这次回来有没有带礼物给我呢？”
“有。”. r1 l% l+ d+ a& {
“是什么？”她很好奇。/ ?9 _2 ?. D- i, K* m, h+ r1 y/ U
“你想要什么。”1 m" V! G5 u" A" ~
“呃……想不出来……”她想了想，眨眨眼睛，笑着说，“是项链对不对？或者是衣服？洋娃娃你已经好久没有送给我了。”. V. }6 [  g9 n2 z# h( a3 M1 S
“喜欢的话，明天派人陪你去买。”欧辰凝视她。
“没有。”7 c8 X% w8 W9 o( J3 z7 R9 j
她摇摇头。以前他送的珠宝衣服什么她一次也没有用过，那么奢华的东西不适合她。只是如果对他的礼物不表现出好奇的模样，他会不开心。* o7 g5 `3 A: i% r4 }5 J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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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巧精致的绿色盒子。6 h  f) i- f8 M0 J
盒子上镶嵌着晶晶闪闪的绿宝石。
月光中。
盒子里有一条绿色的蕾丝花边，长长的，华丽的花纹，被夜风一吹，轻轻飞舞出来。) H  R. P% U3 [6 v
8 Q; K7 p  T# `
尹夏沫惊奇地将绿蕾丝缠绕在指间：“咦，居然是蕾丝呢！”
“喜欢吗？”2 t2 e, S/ f0 a$ t1 C3 M" O
“可是，这个要做什么用呢？”
欧辰从她手中拿过蕾丝，轻轻俯身，手指穿过她海藻般的长发，绿色的蕾丝，繁复美丽的花纹，扎在她的头发上。
“以后，每天扎着它。”: K+ m; [- N1 }& W: _4 ]
他对她说。
尹夏沫怔住：“为什么？”0 l9 }1 _/ S9 W4 B
“只有在我面前，你才可以散下头发。”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脸颊，声音很低。1 s" Q2 D. m8 ^7 |7 d! V% o
“喂，你真的很霸道啊……”她轻叹，“每天不管多晚都要听你电话，每天都让老江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现在连头发也要管我了吗？”3 {" g: b( E7 Y9 P" d  r7 l. l, w/ P
欧辰的下巴有倨傲的线条：“你是我的。”
尹夏沫望向他。
不知不觉，已经五年了。从初次见到他，到他喜欢上她，到她喜欢上他，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他却仿佛丝毫也没有改变过。一如当年幼小的她闯进欧家别墅时，正在花园草坪上射箭的十三岁的他，俊美冷漠而霸道。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欧辰扭头看她。夜色里，她眼底有某些复杂的感情，她那样凝望着他，使他的背脊渐渐僵硬起来，心内一阵疼痛，而他说出来的话依然冰冷执拗：
“怎么，莫非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什么洛熙了，所以……”6 W4 p0 t9 J4 J. Q
“我喜欢的是你。”
尹夏沫打断他，眼珠静静的。
欧辰屏息，心底狂涌出一股喜悦，然而依然处在僵硬状态的唇角，让他的笑容看起来出奇的孩子气。原本有些薄怒的她，也不由得为他的这个笑容而蓦然妥协。
她叹息，依偎着他的肩膀，轻声说：“绿蕾丝我会每天扎它……可是，你要相信我，好吗？”否则，他过度的紧张和霸道会让她喘不过气。+ N' t5 P( C3 q5 B
欧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3 D! g2 y1 I. q3 s9 J* }& Q& p
皎洁月光里，两人的影子斜斜映在微湿的石台上。7 {6 \' x; C( Q' B3 Y# i. [3 s+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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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 h5 e0 l; _9 X
夜色中，欧辰低声问：
“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她摇头：“没有。”
“……”
“啊，对了，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吗？”她突然想起来。
“嗯。”, ]; ~) y' a0 k: E) k! R8 [
“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 O, t: z1 o0 a
欧辰推开她，面容变得冰冷。她拉拉他的胳膊，见他还是板着脸，不由得笑出来。3 U3 {0 s; F2 n5 F. o" v
“喂，刚说过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动不动就生气。”她调皮地说，“明知道我最讨厌你这样了。”2 x" ?- W" W& _2 u6 K3 S
他冰冷地看她。
“你也知道，每次你来我家，爸妈包括小澄都很尴尬，气氛也怪怪的。你啊，出现在我家真的很不搭调……我们以后可以约在外面玩啊。”2 I6 R6 l2 B9 L- i0 z
她凑近欧辰的脸：
“喂，你如果再生气，我也要生气了啊。”  o6 s1 B4 \  b
她的语气中半开玩笑半带着威胁。  R/ ?5 L: w; Y" k1 B
月光如水。: ]: P2 f* ]8 ?  `. I/ y0 S
樱花树在夜色里枝桠轻摇。
欧辰站起身，对她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往后一个月，每天你都要陪我吃午餐。我会让司机接你过来。”
说完，他走出庭院。5 W% @% w# e! m9 s1 s: F8 o
院子外面，司机已经发动好车子，管家站在车身旁边，恭敬地为他拉开了车门。8 t  o9 C# T* i5 n8 a
/ q) l1 K. t6 [4 g) s: N1 o8 v
夜色渐深。
尹夏沫抱住膝盖坐在石台发呆，她的身子缩得小小的，影子也变成小小的一团，绿蕾丝在她的长发上轻飞。3 H* o1 t+ ?# N$ O) F4 A: P
一个人影走到她的身边，高高的阴影将她笼罩进去。. S8 [5 r9 [+ i) u' a7 z) q
她知道那是洛熙。; f% Z& L8 T& W/ B0 D* Q
因为他身上有种白雾般淡淡的味道。" e0 R& G% Q9 O
“原来你跟我是同类人。”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笑容有点邪恶，诡异但是漂亮。她没有看他，继续发呆，好像此刻发呆是她最大的乐趣。
许久之后她才淡淡地说——3 h7 Z- i% D: k5 R; [0 O
“没错，所以离我远一点。”

黑色奔驰在夜幕的街道上飞驰。/ L# L$ H$ j! g* V
“少爷，您告诉尹小姐了吗，那条蕾丝是您用一星期的时间亲手织出来的！”沈管家从前面回头，刻板的面孔变得非常鸡婆，跟刚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模样差别好大。* e/ H2 Z& z' e' Z" T
欧辰沉默地望着车窗。! P. t7 l7 _: _+ X
“您不能这样，少爷啊，喜欢一个女孩子就要表白，要表白给她听，说甜言蜜语来哄她。您老是冷着一张脸，为尹小姐花了那么多心思也不说给她，尹小姐怎么会知道呢？！”沈管家絮絮叨叨地说，“上次那个宝石胸针也是您亲手镶嵌制作的，可是尹小姐一天也没有戴过，您为什么……”
欧辰的眼底闪过不悦。
沈管家干咳，怏怏地闭上了嘴。
车窗缓缓降下来，夜风吹进，欧辰用手指撑住额角。她的眼睛象海水一样飘忽，有时撒娇，有时生气，有时温柔，有时冷漠，而当她散着长发的时候，又总是那么的慵懒娇媚。
所以，她必须把头发扎起来。/ a3 O" z! e# k
欧辰的瞳孔收紧。
前面的沈管家突然打了个寒战。8 A4 K/ ?8 [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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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辉学院校门口的停车场泊满了各种名车。自从欧辰自美国回来，原本经常不来上课只在家里接受精英教育的各家公子小姐们也都纷纷出现。圣辉顿时变成了好像漫画里的贵族学院一样，每天里家庭背景普通的学生们光是看公子小姐们华丽的服饰和阔气的排场就眼花缭乱了。/ K& Q% R4 t/ v
但是，在圣辉被尊称为“少爷”的只有欧辰。" V- O1 w( ?; ?: ^
其他的公子小姐们每天都跟在他身后，在学校餐厅用餐，在图书馆看书，在击剑馆练习击剑，在泳池游泳。在浩浩荡荡的一群公子小姐中，能亲密接近到少爷的却只有一个人。7 W2 C. x3 `3 y: f% U9 ~
只有尹夏沫。6 ]7 h3 u) X# M# f
只有她可以并肩站在少爷身边，听他说话，帮他拿衣服。因为她是少爷的女朋友，从四年前起，十四岁的少爷就宣布了她的特殊地位。

“什么鬼少爷！”
广场上几个女生惊呆地捂住嘴巴瑟缩成一团，看着她们的大姐头被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打，她们应该冲过去保护大姐头的，可是她们不敢。短头发女生被打得鼻青脸肿，模样比她当初打的那个胖女孩还惨，但是她还在拼命地反击，嘴里乱七八糟地痛骂。
“我骂他的女朋友又怎么样？！下次见了尹夏沫我就揍死她！……打不死我，以后我会把你们全都打死！”短头发女生怒骂，一个保镖男人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几个耳光打过去，鲜血从她嘴角涌出来。
一个秀气的男生招手。
其他几个保镖赶忙走过来。. p. l& Y9 m/ K4 N2 `
秀气男生说：“把她的嘴封上。”7 x- V3 h: ?+ Q9 }* Z( W
“是！”
几张巨大的胶带纸被用力拍在短头发女生嘴上，她呜呜挣扎，神情愤恨，骂不出声音的她被继续殴打着。其他的学生们远远围观，听说她被打是因为欺负过少爷的女朋友，根本没有人敢靠近。& ?( A" s. I" |: t) L9 M9 U

“她没有欺负我。”  p8 E& O  ~& {3 m, M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U( R" {  j; z
众学生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少爷已经来到了人群中，身边站着尹夏沫，身后跟着管家和几个公子小姐。众学生立刻让出道路来，不敢挡在他的面前。秀气男生看到少爷后，急忙走过来，一脸嗔怒地说：9 P! K8 ?* \- s! M! J  K; R
“哥，这个坏女生曾经欺负过尹姐姐呢！”
欧辰的瞳孔顿时变得冰冷。. |3 o) i+ R4 \& T
“她没有欺负我。” 尹夏沫又重复了一遍。7 x  o6 T( O7 X! W0 z2 b6 n2 p
“可是，我听说……”秀气男生有点着急了。, I( I' V, S% }! O; ^. h7 ^6 K
“你听错了。”
尹夏沫没有再理他，她向短头发女生走过去，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没有见主人发话他们不晓得该做何反应。她蹲下去，“刷”地将胶带纸从短头发女生脸上撕下来，平静地看着那女生愤恨的眼神。3 w; [: z* m8 C" ?* q
“你走吧。”
她对短头发女生说。
“尹夏沫！我会杀了你！”短头发女生嘴角淌血，两眼冒出狠光，被打的屈辱让她浑身愤怒地发抖。
尹夏沫笑了。
“喂，打你的人又不是我。”她唇角勾起来，笑意淡淡的，“不要象狗一样乱咬。那人打你是为了讨好少爷，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世上有对你好的人，有对你坏的人，你的伙伴们不敢救你，我救了你，你应该感激我，这才是道理。”
短头发女生目瞪口呆。5 F2 P/ ^# y* O;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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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沫站起身，走回到欧辰身边，那秀气男生也正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她懒得说话，抓住欧辰的手指摇一摇，欧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知道她已经很不耐烦了。
“哥。”秀气男生有些局促不安。- |; H. P% w3 z- `8 B7 D9 q! j
欧辰的声音冷淡而疏远：“宋雅民，请以后叫我的名字，我没有兄弟姐妹。”
身后传来吃吃的笑声，那些公子小姐们用不屑的眼光瞟着宋雅民，宋家在政界小有名堂，可惜这套使用在少爷身上未必吃得开。/ M% p+ v- s" i5 _1 C8 \
雅民脸红红地说：“对不起，哥……不，少爷，我是不是给您闯祸了……”1 D3 M4 f/ `* K& H& z
欧辰拍拍他的肩膀。' T* s+ m/ u" X, p8 G
雅民这才松口气。4 l; R* Z; n0 K& h' U5 F
“尹姐姐，我是初中部一年级的雅民，少爷是我最崇敬的学长，以后尹姐姐也会是我最崇敬的学姐！”他脸上的笑容纯真无比。
尹夏沫对他淡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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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短头发女生一脚踢开那些围住她眼泪汪汪大骂自己没用没有胆色的跟班女生们，对尹夏沫离开的背影喊：
“尹夏沫！”
尹夏沫回头。
“我的名字叫做方锦华！你记住了！我会把今天受到的屈辱全都还给你！”她声嘶力竭地喊。' d. n6 o! g: \# \8 r
欧辰眉心皱起。+ O3 X. |/ z& ~& N7 w+ Z! Z7 [- [
尹夏沫不感兴趣地打量她：) ~2 p) G. o  p# l1 ?) S9 Q2 G8 H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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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在学校里见过这个叫做方锦华的女生。有传言她转学了，有传言她被学校开除了，更多的传言是少爷动用了某些方法使她再不能出现在尹夏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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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爷重返圣辉，让洛熙的光彩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洛熙的美丽，洛熙的温柔是少爷没有的。然而少爷的尊贵，少爷的背景，也是洛熙难以企及的。女生们可以接近洛熙，但是无法接近少爷，少爷就像漆黑夜幕中最遥远的一颗星，闪着寒光，因为明知无法得到，也就更加令人神往。于是，洛熙就成为了她们幻想中最可能的美好梦想。
可惜，这个梦想很快就被残忍地打破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尹夏沫正靠在加长林肯的车身，戴着耳机听音乐，她手里拿着毛巾，看着欧辰绕着清晨的湖边慢跑。6 m$ z5 w0 f% R( j1 D3 _. {, c' t
所有的一切她都是后来听到的。" q! x4 f) i. I5 @+ P+ C& ^3 j: z

据说那天升旗结束之后，洛熙照例在广场舞台上弹唱吉它，下面的学生们听得如醉如痴。忽然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上舞台惊诧地盯着他。2 E) Z: Y+ r; ~
“你是洛熙？”8 \, K% e( U1 ^; i* M! r! m# N
“你不是应该在监狱吗？什么时候放出来的？”
那人吃惊地问。( }6 d; g! k5 C2 G- D* N1 h
这两句话。0 P0 B  ^, J. \) K. b" o2 @
这两句话被舞台上的麦克风放大出来，在广场四面的音箱里轰轰作响。' i; c' o$ ^9 W- G* X- M3 C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 q! J) `2 }0 o0 ?, \1 o8 @
原来，洛熙竟然出身于孤儿院，好像他的母亲是妓女，因为家里贫穷抛弃了他。他从小被很多家庭收养过，但都因为行为不端被送回孤儿院。有一次是被政界名流宋家收养，结果他却偷窃宋夫人的珠宝，被警察拘捕。
圣辉的学生们全都惊呆了。
几个女生甚至晕了过去。) S: }4 ^% N6 D2 i
她们无法忍受自己心目中优秀的王子竟然这样肮脏不堪。9 Q5 k5 D; C: n0 _) h4 i

下午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玻璃照射进来。虽然号称是校园餐厅之一，然而名贵的装修和昂贵的餐点使得这里分外清净。
尹夏沫低头无聊地翻看杂志。5 X6 g+ w. O" ~5 P( O4 A6 O1 D1 g$ f
欧辰宁静地喝茶。
其他的公子小姐们睁大眼睛看着雅民。 ( \0 @' x, X, `: r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象，对不对？”雅民的脸上有稚气的苦恼，“他刚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好喜欢他啊，整天‘哥哥’‘哥哥’地跟着他跑，爸爸妈妈也很喜欢他。可是，后来我们就发现了，他全都是假装出来的，他一点也不喜欢我们，妈妈买给他的新衣服，他竟然剪碎了扔进垃圾箱里。”
“啊……”! Z2 x- k! @5 P  o
一片抽气声。1 O; A# P) j- w6 c5 o
尹夏沫的眉梢不被察觉地跳了下。% \( X2 {, {: `+ |+ S; f
“接着，我们就发现他在偷东西！小件的古董，爸爸的名笔，妈妈的珠宝，还有我的零花钱，他都在偷。”雅民满脸沮丧地说，“原来妈妈还同情他，想要把他送回孤儿院就算了，可是他居然坏到把妈妈的结婚钻戒都偷走了！”4 X) M& m$ D2 V8 _
“啊！”5 W* @  y' F7 B! u! w8 G. Z
更大的惊呼声。
“没有办法，结婚钻戒对妈妈来说太重要了，只能请警察过来，然后，洛熙就被关进少年监狱了。”雅民垂下脑袋，“我太冲动了，不该当着同学们的面把洛熙的事情说出来。只是当时我太吃惊了，一直以为他还在监狱里面呢，没想到会碰见他。”
0 s9 I2 f/ v% J; F8 e+ w
见他说完，公子小姐们赶忙纷纷讨论起来：
“啊，听说在孤儿院长大的人心理都很阴暗呢！”
“本来就是垃圾，才会被送到孤儿院里去。”
“好可惜，那个洛熙看起来就像漫画书里的完美王子，没想到这么脏啊。怪不得妈妈常说不要我跟那种阶层的人交往，哎呀，可怕死了！”$ A3 ^2 m% a; |! E
“他看起来不像呢！”
“一看就是小偷的话，还有谁敢收养他？穷人一心想要往上爬，就伪装得好像很优秀。世界本来就是这样。”1 @+ `7 ?* }; w, p
“有道理！”
% \9 m9 U) ^( z- N0 |8 `
尹夏沫的手指在书页上收紧，她皱眉，合上杂志，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当她站起身，正在火热讨论中的公子小姐们全都怔住呆看她。4 E0 U; R) K5 u& B0 {
“你们慢用，我有事先走。”/ J& d/ y/ D: `1 O! n7 Y5 |" I
她拉开椅子走出去。
欧辰猛然从后面拉住她的手。他也站起来，紧紧凝视她，冰绿瞳孔中透出紧绷的不悦：
“他们说的是洛熙，与你无关。”# m9 _) k; j! b+ d8 H7 d
“是跟我无关。”她笑容很淡，“只是我要去打工了。”6 x$ O5 \& t/ k- Q4 G
“我送你。”0 R; ?% b0 a( A+ s, W
“不用，穷人家孩子到快餐店打工，坐着豪华房车去不太合适。”她轻轻挣脱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充满阳光的校园餐厅。
欧辰瞪着她的背影。
半晌，他气息冰冷地离开了。+ z7 \0 D' K, k2 }! ~
只剩下各家公子小姐们尴尬地面面相觑。
/ `0 B6 z1 c3 r7 \8 B+ B8 p$ [, _; X
晚上，星星在夜幕中闪烁的时候，尹夏沫回到了家里。她带了一包卤鸡翅想要给家人加餐，可是一踏进客厅，立刻感觉到有种压抑的气氛。爸爸不停地抽烟，胖胖的身子在电视机前面走来走去。妈妈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发呆。小澄一见到她就赶忙把脸扭过去，背对着她，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好像跟人打过架。" j3 T1 z. w0 _* u3 ~0 s! f
“发生了什么？”
她把鸡翅放在餐桌上，心里隐约猜到是因为什么事情。
妈妈看了看她。
爸爸用力抽了口烟，也没有说话。0 L8 [, s) N$ s7 P2 j% o5 E1 D4 x9 Y
尹夏沫走到小澄身边，把他的脸用力转过来，额头一大块淤青，眼睛也被打肿了，紫色的眼皮松泡泡地垂着。2 S4 u$ |$ D! d6 m( V
“你跟人打架？！”
她又急又气，一扬手，一个巴掌差点打过去。小澄瑟缩地缩着脖子，望着她，眼泪啪嗒啪嗒从肿肿的眼眶里流出来。她心里一痛，咬牙将手又收回来，怒声问：
“为什么打架？！”9 d2 s# V$ I. ~7 A" c/ \  x
小澄忽然觉得很委屈，放声大哭：1 T' V- w6 Y. Y8 `; C" r! W5 p
“他们说洛熙哥哥是小偷……呜……我喜欢洛熙哥哥……洛熙哥哥不是小偷……他们都是坏孩子……洛熙哥哥是好人……洛熙哥哥不是小偷……”
尹夏沫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股嫉妒的酸意，然而又被他哭得心痛极了，忍不住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摇着他哄着他：' r8 {+ n, |; p+ E2 C) @- L3 A  M/ E  ]
“乖啊，小澄不哭……那些都是坏孩子，你不要理他们啊……只有坏孩子才会说别人的坏话，你要是生气就上当了……乖，不哭……你再哭……再哭……姐姐也要哭了……”看着小澄委屈的泪水，她的眼圈也红了。从小到大，她最疼这个唯一的弟弟，见不得他有一点难过。8 l0 k0 Z" r& t: J4 {, f; A
小澄乱七八糟地用手背擦脸上的泪痕，抽噎着抬起头：! F- {6 N  P  R4 E0 O4 I
“姐，洛熙哥哥不是小偷……”
“好，他不是小偷，姐姐当然相信小澄啊……”
尹夏沫轻柔地帮他擦掉眼泪。( y3 C. i) E* |; v$ a
爸爸看了看她和弟弟，深深叹口气，胖胖的脸上满是阴云，他又拿起一根烟，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着，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h- O( F6 E5 t

繁星点点。
庭院里的樱花树下。% r8 R" X/ M" ]/ _3 W
洛熙抱着膝盖坐在青色的石台，他象一个迷路的孩子，背脊有点孤独和寂寞，黑玉般的头发被夜风吹乱。
夜很静。
尹夏沫给庭院四周的花草浇水。' d3 n7 n9 z3 F! f4 p
7 W4 r. x3 A1 y0 J+ D
洛熙的声音象夜雾一样轻忽：, L* f: ^0 h2 D
“你开心吗？”1 ~/ i, S4 b: u4 g' ~# g
尹夏沫蹲下来，把芦荟搬到向阳的角落，只有见到阳光，芦荟才能生长得茂盛。她吃力地搬过去，然后洒水，直到水从花盘的下面微微渗出来。接着她开始给月季花洒水。9 D& s. O5 H2 M6 i
“他们说我是小偷，你可以把我从这里赶出去了。你一定很开心，是不是？”
洛熙的背影融在夜色里。( s4 i* g, t8 n+ T: F
尹夏沫给所有的花草都浇完水了，她伸伸懒腰，轻轻打个哈欠，走回屋子里面去。2 x7 L. {! a, e8 W6 T, Z) r

***  ***
* V: P9 P: g3 o, |+ X
圣辉学院的学生们都以为洛熙不会再出现了，可是，他竟然还是每天都来上课。他唇角的微笑还是那么温柔，眼睛还是那么乌黑晶莹，眉宇间还是那么清澈动人。
学生们远远地打量他。
很奇怪，纵使在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中，纵使在不怀好意的指指点点中，洛熙依旧纯净美丽得好像天使国度的王子，有种圣洁的气质，仿佛他是不可亵渎的。
渐渐地，有人不禁怀疑，所谓小偷可能只是谣言吧。
洛熙看起来真的不像。
而且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啊。
于是又开始有女生试探着接近他，小心翼翼地跟他说话。因为一切都不确定，校园里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

星期五的早上。0 r# r% O0 ~2 q8 _, K
广场旁边的大布告栏上竟赫然贴了一张陈旧发黄的报纸，报纸中的一段社会新闻被人用红笔醒目地圈了出来。时间是一年前，警方因为涉嫌家庭偷窃而拘捕一个名叫“洛熙”的少年，照片中的宋夫人自责是自己疏忽大意给偷窃者造成了机会。
圣辉学生们呆呆站着。
每个人都傻了般地张大嘴，乌压压的人群聚集在布告栏前，直到一个人从人群中挤出来，一把将报纸撕下来揉烂扔在地上！
那个人是洛熙。$ |0 ^- F: x  H0 B" q2 v
洛熙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们，他的眼神冰冷嘲弄，一种妖艳的雾气笼罩他的全身。+ H; U. D& L( [8 ]
/ H+ k. d$ o* m  g
圣辉的学生们足足呆怔了一刻钟。# P6 F( i. O/ c4 R7 i  C
终于，不知是谁带头，呐喊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小偷！”. s6 P  y* [+ @, V8 |
“洛熙！小偷！小偷！洛熙！”$ s' Q  i4 q1 q8 h3 u7 h
“小偷！滚出去——！”1 |- V& I+ @$ O2 ^# O
“小偷——！！！”
# q* M3 r8 @. R! M
圣辉的学生们陷入莫名的怒气之中，他们挥舞着拳头，将洛熙包围在布告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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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夏旋风少女百花楼

3折

发表于 2007-8-13 10:37 | 只看该作者

洛熙打人了！% ?) K+ y8 F! x! D3 Y6 s
+ Z5 Q( [* @* n+ P, ]
高中部一年二班，一个男生冲进来激动地宣布他刚刚打探回来的消息。洛熙跟那些骂他是小偷的同学打起来了，居然拳脚还蛮厉害，打伤了好几个同学。经过的老师把他和打架的一些学生抓走了，然后，在教导处，洛熙竟然还打了教导主任！
“为什么？！”3 J$ k" [0 F. l- E8 C+ l6 B9 b8 w
班上的学生们满脸惊骇。3 K$ _! g: K" X$ l
男生遗憾地摇头，他当时只是挤在教导处的窗户上没能进去，不太清楚为什么洛熙突然一拳挥向老师的下巴。似乎旁边的学生窃窃私语说，教导主任问出的一个字眼的嘴型有点象“妓女”。3 u/ i3 m$ N& D5 A- v5 @# s/ Z
4 q( W7 P9 {7 |3 s
尹夏沫坐在教室的后几排。
她皱眉，翻开课本温书，戴上耳机，试图让音乐使得教室里闹哄哄的声音离她远一点。她低头看书，书上的字一排排密密麻麻，天气太热，密密麻麻的字在她的眼前乱跳。$ h" l1 [8 H. _! R! [
她忽然觉得很烦。
0 j" D( N3 K7 z5 J
班上的学生们惊恐地说，洛熙太会伪装了，以前一直以为他出身良好各方面都优秀，没想到竟然是肮脏的小偷流氓。有几个女生试图为洛熙辩解，说不定他是冤枉的，说不定是别的同学先打他的。可是其他学生们立刻大声地嘲笑她们，骂她们是花痴，洛熙是小偷垃圾早已经罪证确凿。那几个女生趴在课桌上嘤嘤哭起来。: j7 |* J1 ~) l% X" q

尹夏沫盯着课本。
闹哄哄的音乐，教室里闹哄哄的喧杂声，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漠。终于，她取下耳机，“啪”地一声合上书，从座位上站起来！
正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学生望过去，只见是一个象受了委屈般脸涨得通红却依然看起来很可爱的小男孩跑进来。他们都认得，这是尹夏沫的弟弟尹澄。
“姐！”
小澄飞跑到尹夏沫身前，脸红红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硬是忍着不掉下来。) I5 C% E8 I/ [, B' z
“怎么了？”9 {# m% ?: x$ y; e- m: G& k
她赶忙问。
“爸……爸在教导处……”! u2 V- v; ^3 |4 ?4 y
小澄哽咽地说。+ F$ U. s$ E5 R
尹夏沫顿时身子僵住。
' c. j  F5 ?) I4 H; G% S! w
教导处外面的走廊上围了许多好奇的学生，他们把脸趴在玻璃窗上，把脑袋凑到门缝，边偷听偷看，边兴奋地互相交流。教导处里传出严厉的声音，教鞭抽在桌子上凌厉的风声，拍桌子的怒吼，让外面的学生们既听得胆战心惊，又听得兴奋无比。
忽然，后面有一股力量将他们分开。$ h8 ^) Y" ^& ^; l# F
“干什么！”6 J- D3 y5 q1 g- l8 s: P. u
围在前面的学生们不满地推回去，现在的好位置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挤到的，哪能轻易被人插进来。
“闪开！”
是个女生的声音。& a; \0 Y# @/ I+ ]  d
前面的学生们纷纷回头，有人轻呼，他们认得这女生是少爷的女朋友，好像叫做尹夏沫。他们尴尬地马上闪出一条路给她，虽然被女生呵斥很没有面子，但是少爷实在是他们惹不起的。1 W2 v! O/ Q+ Y- X7 `& A
% K9 l# }% s* L# L, Z
尹夏沫推开教导处的门。
她站在门口。
小澄拉住她的手，站在她的身边。- t0 Y: K' {' R: F, t

教导处里很乱，仿佛被狂风席卷过一样，纸片到处乱飞，教案夹、镜框、花盆、奖状散乱满地。几个老师气恼地厉声训斥胆怯地缩在角落的打架学生，教导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起来非常狼狈，仰起头捂住鼻子，鲜血滴滴答答流在他的西装上。
阳光洒进来。. n, }2 |4 D& Q# P. d! H$ F
洛熙浑身是伤，他的衬衣在打架中被撕破了，嘴角淤肿，一丝鲜血已经干涸。他看起来还是令人吃惊的俊美，黑玉般的头发在阳光里闪出光芒，但是已神情不再是昔日的温柔，流血的唇角挂着满不在乎的嘲弄。训斥打架学生的老师们不时愤怒地瞪向他，然而却没有象教训别的学生那样用教鞭敲他的脑袋。
因为有人护在洛熙身前。" o1 p1 O3 c$ I

尹夏沫看到了爸爸。$ ^: j4 g  W- X0 O( s. r
爸爸象母鸡保护小鸡般挡在洛熙面前，他不停地向每个老师鞠躬，胖胖的脸上都是汗水。他不停地鞠躬，不停地道歉，别的老师们给爸爸的都是白眼，爸爸就像没看见一样，陪着笑脸，一直向老师们鞠躬。
……( G5 `1 Z2 X9 @' W6 ~$ ~
“对不起，是我们小熙太冲动。”
“对不起，教导主任，我回去一定会好好教教导小熙，他以后再不会打架了。”- h: T) g2 ?) y7 B; s  H1 I  h% I
“对不起，我会赔偿受伤学生们的医药费。”
“对不起，不过我们小熙是不会偷东西的，那一定都是误会。”
……; W9 [4 Z$ g8 }5 D1 A3 C# E! ~# R
尹夏沫看着团团鞠躬的爸爸，她咬住嘴唇，手心渐渐冰冷，心里就象被无数根针用力刺痛着。

“我有说洛熙是小偷吗？！”
教导主任勃然大怒，手掌重重拍在桌面。/ `9 q. L  `0 _% h. o
爸爸被吓住。3 u5 A. L, l- ^$ {
“以前的报纸贴在布告栏，过去的事情一清二楚！洛熙不但不知道悔改，反而出手打架，这是什么态度？！把他带到教导处，问一下究竟怎么回事，他居然又殴打老师！”6 M' W7 A6 \( x
“对不起……对不起……”4 c5 H+ w! O  z" j! C. C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了解他吗？好像你也是刚刚收养他吧！为什么填写资料的时候不把他曾经偷窃的事情写进去！你这是欺瞒校方！”0 `+ x1 K( W; g. B, U
爸爸呆怔地看着教导主任。/ `, J: ^. Z3 m
洛熙冷冷地站在教导处房间的中央，阳光有点清冷，他唇角的嘲弄渐渐变成一抹冰冷。% n" v3 T7 P  L
汗水从爸爸胖胖的脸上淌下来，他的脸发白，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们小熙真的不是小偷……他不是小偷……请……请您调查一下……请校方让学生们不要乱讲……小熙不是小偷……”
“调查是警方的事情！”教导主任拍着桌子，“我们只负责管教学生！”' u9 s, `0 _% {* C
“可是……”" z: ^- I& {: N" L$ H
爸爸不知所措地擦着头上的汗，越来越结巴。) B" c. P1 Y: h8 m9 m4 y$ a
“我……我们小熙……不……不是……不是小偷……”
4 K1 M  c; p* _+ s
“爸！”3 @8 o/ @3 `8 q
尹夏沫深呼吸，大步走过去。爸爸回头，看到是她，胖胖的脸上流露出欣喜的表情。
“小沫，他们说小熙……”7 ?( P( u: f; E7 C' e9 f
她走到爸爸面前，踮起脚尖用纸巾擦去爸爸脸上的汗水，然后微笑着说：“嗯，我知道。爸，你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好不好？”2 u& v1 A' v) Q+ x% S
爸爸不安地看着她。
“小沫……”
尹夏沫微笑，眼睛里满是坚毅和自信：“爸，学校里的情况我比你熟。你先回去。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 n, J) }2 i0 ?7 u4 f- K
说完，她转身对门口的小澄说：* H$ ]' z# {, z3 Q9 o# @+ l) y' y
“你跟爸爸一起回家。”
小澄想都没想就点头，在他的心目中，姐姐说的话必定是最正确的。
& I7 a# ?& @* ~' r  d& F, E7 }
小澄和爸爸离开了教导处。2 B9 R6 h! G5 G6 D& s8 o; F2 n

教导处里外鸦雀无声。6 c" p" n1 q0 T* E) M
老师们呆呆地看着尹夏沫，打架的学生们呆呆地看着尹夏沫，教导主任呆呆地看着尹夏沫，走廊上的学生们也全都呆呆地看着尹夏沫。只有洛熙侧歪过头，冰冷地打量站在他身边的尹夏沫。
她脸上有微笑。
却不说话。
她的眼珠黑白分明，眼神很静，静静地凝注着教导主任，眼底那股奇异的气势使得教导主任忽然忘记了原本想说什么。屋内也变得静悄悄。所有人都很好奇，不知道她会怎么样“好好地解决这件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
尹夏沫确定爸爸和小澄已经走远了。, }$ a1 o3 ^& G: {9 s3 b( Y" x
她站直身体，眼珠变得冷漠，突兀地，微笑从她脸上消失不见。冷漠地伸手拉起洛熙的右手，她一句话没说，拉着洛熙大步向门口走去！

“喂！你站住！”
教导主任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般怒吼。
尹夏沫回头。
她淡笑，眼神无比冷漠：“事实没有弄清楚之前，就纵容学生辱骂别人是小偷，是您管教学生的一贯尺度吗？您没有能力将事实调查清楚，那么就让我来调查清楚。只是，如果是您错了，还希望到时候您能秉承教育精神向洛熙道歉。”
她对教导主任鞠躬行礼。3 h1 t- I/ M/ U7 \+ E2 Y
然后，她拉着洛熙的手从教导处门口走了出去。
  b/ ?, d1 k& y, O  |3 L& x* w
安静。6 J0 ]$ M  y/ ]1 F9 |& l
诡异的安静。. [7 i) e, ^- Q. U* N! j
静悄悄。3 {- k9 m1 V) P( f* A
没有人敢呼吸。7 B" F9 e% I2 U$ L4 a

尹夏沫拉着洛熙的手。
她就这样拉着洛熙走了出去。7 e5 q9 m+ d( q5 M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洛熙被她拉在身后，眼神古怪地看着她。而她根本没有看他，只是紧紧地拉住他的手，在众人的震惊中，大步走了出去。

在几年后关于这一事件的传说中，有很多个流传的版本。4 C( T1 M% m$ K: Z( q1 f. y
有人说当时有金色的阳光从她和他的掌心绽放出来。
有人说她拉着他的手一直走出了校门。! {. n$ a! p2 n2 Q4 i  _5 Y. X
有人说圣辉学院不许学生在校内拉手的变态校规就是从那一天起颁布的。

***  ***
* l( F" d- q1 J/ ~
欧宅。, N# L7 ?" k& V5 O8 ?# M
室内泳池波光粼粼。5 N* z: U; [; u3 S
沈管家恭敬地手拿浴巾站在泳池边，女佣们安静地站在远处，白色镂花圆桌上放着精致的餐点。澄碧的水波一层层荡开，少年沉默地游泳，透明水花溅开在他微褐色紧绷优美的肌肤周围，黑发早已湿透，凌乱地散在少年倨傲的额头和脖颈。
泳池墙壁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i: O2 p- e& n$ o6 m( W, I
沈管家接听后，挂上电话，走到泳池边，弯腰对游泳的少年说：
“少爷，尹小姐来了。”
说完，沈管家满心以为会看到少爷喜悦的神情。每次尹小姐主动来找少爷，少爷虽然都是酷酷的样子，可是眼底一闪而过的绿色光芒总是开心得很孩子气。! n7 o( V. d/ w1 z
可是。
沈管家吃惊地发现少爷今天却微微眯起了眼睛，脸看起来很臭，下巴线条绷得紧紧的。水花四溅，少爷又重重地潜入了水底深处，很久都没有浮出水面。
1 P& K0 {9 j: a
尹夏沫踏进室内泳池的时候，欧辰正好刚刚从水里出来，他穿着黑色泳裤，赤裸的肌肤湿淋淋地滴水，黑发滴滴答答也落着水珠。他坐在泳池边，也没有去擦身上的水，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扭过头去看着水波。& b# W" l0 {$ @! J0 L* p
他挥了挥手。
管家连忙让女佣们退下，自己恭敬地将浴巾放到少爷手边，也静悄悄地退出去。4 O9 P% P7 L8 H! _  K8 s4 ?' n5 S
水波映在天花板和墙壁。
闪闪的粼光。9 B1 o$ O9 `, E2 \& C: Y
尹夏沫走到他身后，弯腰拿起旁边的浴巾，把浴巾打开，她蹲下去，将他整个人包在大大的浴巾里。他沉默着不说话，好像是在生气。她用浴巾擦干他身上的水珠，然后又把浴巾蒙在他的头上，乱七八糟地用力擦拭他的头发。7 L& D8 h% q4 s% @2 }
“喂！”
欧辰的声音闷闷地从浴巾里透出来。
“喂什么啊！”她象擦小狗一样地使劲擦他，“跟我发什么脾气啊，脸那么臭，你要是不喜欢看到我，往后我再也不来找你就是了！”& q/ y( _: G  A, q" f, a
他用力夺过浴巾。
他将浴巾重重扔到一边，瞳孔紧缩，眼底有深沉的绿芒，他瞪着她，下巴僵硬紧绷。
尹夏沫揉揉额头：“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欧辰瞳孔冰冷。0 H1 y  _( U0 J3 O" ^
自从在夏沫家亲眼见到洛熙，他就有种危险的感觉，危险的气息是从洛熙周身散发出来的。虽然她一再告诉他，她对洛熙没有任何感觉，但是，他有种强烈的不安。为了那个洛熙，她在校园餐厅里挣脱开他的手；为了那个洛熙，一向淡然的她竟然在教导处挺身而出。0 @; @+ a$ S$ q- |9 E+ K
她深深吸口气，重新捡起浴巾，帮他擦头发，这次动作轻柔了很多，她边擦边轻声说：“那么，你会帮我吗？”+ J3 q) y6 L+ V% \+ k& N$ T
他冷冷的问：
“洛熙跟你究竟什么关系。”
“他是爸爸收养的孩子，是小澄喜欢的哥哥。”
“只是这样？”
她瞟他一眼：“不然还能怎样？！”
她把浴巾放下，用手指摸摸他的头发，基本已经干得差不多了。她又用手指轻轻帮他梳顺头发，忽然笑了，说：
“又在吃醋吗？”
被她轻柔地擦着头发，欧辰心里的怒气也好像渐渐散去了一些。他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咳嗽了声，依然板着脸说：
“你拉了洛熙的手。”
她失笑，抓过浴巾，用力擦自己的双手。4 U; M8 L- D9 C9 d% d9 a: ^1 L, M5 g* T
“这样可以了吗？”
她笑盈盈地斜睨他。
欧辰转过脸去，身体没有刚才那么紧绷了。
尹夏沫轻轻白他一眼，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转回来，说：“拜托你以后发脾气发得有道理一点好不好？否则哪一天我真的生气了，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e3 _" R* r: o$ h7 n, T% B7 Y" U
“你会吗？”
“会啊。”她抱住他的胳膊，摇啊摇，撒娇地说，“好了，快说你到底帮不帮忙。”5 Q/ N3 i3 |# w! A4 q
“我已经找人跟警方打过招呼了，宋家那里也正在联系，大约今晚或是明天你可以见到宋夫人。”欧辰面无表情。$ r7 K5 Q. z- r1 Q
“喂！”% V) ^% }/ ?4 J; d) T7 n# K
尹夏沫眼睛发亮。
欧辰淡淡地说：“根本没有把握就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大话，如果我决定不帮你，你要怎么收场。”
她笑得象盛开的花朵：“才不会，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他瞟她一眼。
“谢谢你啊！”她摇着他的胳膊开心地说。) n  @1 f) f! v' Y* L9 @
欧辰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又沉默了很久，沉声说：“以后，不要跟洛熙那小子再接近了。否则……”0 Z8 R9 l8 ~. q8 Z+ X# g2 _8 p
“……？”) c6 h. Y$ U8 |" ^% j
“夏沫，你是我的。”" c; N" M( u/ ]! o2 ~! p8 v$ V5 R/ _
他冰冷的唇吻上她的额头。' o6 ~& K! e* g7 `* g9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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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Y2 p7 R9 \% q" o% e

夜晚。
小澄边吃饭边担心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姐姐。爸爸不安地追问姐姐，学校那里准备怎么解决，洛熙再去上课会不会有问题。姐姐微笑得若无其事，安慰爸爸说没问题，只要再等两天所有事情都会解决的。听了姐姐的话，小澄觉得放心多了，他乖巧地把鸡翅膀夹到洛熙哥哥碗里，好像洛熙哥哥也喜欢吃鸡翅膀呢，希望洛熙哥哥吃了好吃的东西就不会为白天的事情太难过了。2 D7 g3 @4 u2 z! h
洛熙沉默地拿起客厅沙发上的吉它走回自己的房间，爸爸、妈妈、小澄彼此不知所措地互看，只有尹夏沫埋头吃饭。
晚饭以后。1 K& Q4 A; o+ |! {
小澄帮着妈妈收拾碗筷。& G; V# L% d; F) F# v& ~
爸爸让尹夏沫陪他到庭院里走走。

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无数的星星，闪闪烁烁。; T+ O8 F) b# Q5 H$ @
茂密的樱花树。
尹夏沫抱着膝盖坐在树下的石台上，静静望着美丽的夜空，听爸爸说话。自从洛熙来到家里，她很久没有这样跟爸爸说过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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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熙不是小偷。”: Z# J4 q1 d7 X- p2 @9 d( }
爸爸对她说，胖胖的脸上有种复杂的神情。: q7 c6 _" N0 r0 P, n
“哦。”8 ]/ w9 h. V3 X" `2 f' V( h
她静静望着夜空中的星星，星星闪啊闪，仿佛一点烦恼也没有。: R$ Z0 m5 _  x' H' ^; k2 A
“小沫啊，爸爸知道你好像不太喜欢小熙，可是，你要相信，小熙他绝对不会是小偷。”
“为什么呢？”
“爸爸跟小熙的妈妈是高中同学，”爸爸回忆地说，声音很慢，“她是班里最出色的女生，功课好，气质好，长得漂亮，对班里的同学也都很友好，同学们都很喜欢她。”0 L8 B9 x8 G! H
“爸爸暗恋过洛熙妈妈？”嗯，应该是这样吧，爸爸妈妈是高中同班同学，所以妈妈知道爸爸的初恋，所以妈妈最初对洛熙的出现有些介意。
“当时班上几乎所有的男生都暗恋她，”爸爸不好意思地说，“我那时候很胖，比现在还胖，其他女生都不喜欢跟我说话，只有她每次看到我都会跟我点头微笑。有一次，我考试成绩非常差，拖了全班的后腿，老师很生气，命令我去走廊上罚站。我在走廊上一直哭，所有的同学们都嘲笑我。她走过来，给我手帕让我擦眼泪，还把她的笔记也给了我。”
尹夏沫诧异地发现爸爸的眼眶竟然有些微红。0 q$ N$ b, `3 D; R3 I
“可是我当时什么也没有对她说，我不敢跟她说话，她那样的女孩子，我不配跟她说话……后来，她突然消失了，再也没有在学校出现过……小沫啊，爸爸很没有用，从来没有敢同她说话，她可能也根本不会记得有我这个同学……”3 G, i$ F' W! ~5 j/ X  C6 U
“爸……”* X+ o3 C% ?, y6 v( I# e
尹夏沫轻轻靠在爸爸的肩膀上。
“我在孤儿院见到小熙，发现他竟然是她的孩子，而且长得也跟她一模一样。”爸爸的声音有点颤抖，“她的孩子不可能是小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9 y2 O1 B/ |- i1 M) F
“嗯，我相信爸。”她用力点头。) g5 w$ ]6 ~6 ^* d
好久之后，爸爸才平静下来心情，他用手擦擦胖胖的脸，有点局促不安：“对不起，小沫，爸爸不该跟你说这些。”
“为什么不应该呢？”她靠在爸爸的肩膀上，“爸跟小沫说过去的事情，是把小沫当作好朋友啊，爸信任小沫，小沫很开心呢。”她顿了顿，抬头凝视爸爸，眼珠清澈，“爸，你放心，有我在就没有任何人能欺负洛熙，我会保护他的。”6 ~' l/ M8 s( J
爸爸欣慰地笑了。
胖胖的手掌拍着她的肩膀。' l8 X. W9 L& @6 s& P+ Z8 _% l
( l* _0 b5 _0 M  `
美丽的夜空。- p1 u0 G4 F3 W3 e3 t
星星象宝石般闪烁。3 @# Q7 l2 g- ]. A( P9 @
樱花树下。+ @/ d8 z0 K3 \: z8 X
尹夏沫亲昵地依偎进爸爸的胸膛，很轻很轻地说，声音在夜风里飘荡：“爸，你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洛熙吗？”
爸爸疑惑地看她。
她脸红红的：“自从洛熙来了以后，爸的关心都给了他，我和小澄就像被爸忘记了一样……爸，我和小澄都很爱爸，喜欢爸对我们笑，喜欢爸问我们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爸爸不安地张口欲言：“小沫……”+ N6 v3 l2 B! `. G" E0 H
她仰头对爸爸绽开笑容。6 Z9 p( s0 u! M' t  C8 `5 r
笑容很美，她眼珠静静的象海水般，海藻般慵懒的长发，绿蕾丝飘舞在静静的夜风里。+ V2 D# u  m; F6 `" P
“爸……”
“对不起，小沫，”爸爸不安地用手擦擦胖胖的脸，“因为洛熙以前吃过很多苦，所以我想好好照顾他……爸没有不关心你和小澄，在爸的心里，你和小澄又乖又懂事……是爸不对……以后……”4 [, k: m8 f6 A* I- }0 d
“嗯！谢谢爸……”
她幸福地闭上眼睛，更深地依偎进爸爸的怀里。

夜风穿过庭院。* k: Q" A% i0 m
樱花树在风中轻轻作响。
尹夏沫忽然从爸爸怀里坐直身子。
她转头。  u! M8 u' k. {$ ~& d+ F
夜幕淡淡的星芒下有一个少年俊美的剪影。他不知已经站在庭院里多久，黑玉般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在额前，一双眼睛冰冷如破晓时分的寒雾。

爸爸离开了。! Z6 `! Q# c! L) @4 d
庭院里只剩下她和洛熙。
% t4 ~- B% ]' p0 N
尹夏沫双手交叉在脑后，慢慢地，她躺在青色的石台上。树叶在半空沙沙地响，密密麻麻的枝桠，星星在枝桠的缝隙间明亮。她满足地叹息，重新闭上眼睛，懒洋洋平躺着。
洛熙凝视她半晌。然后，他勾起唇角，也在石台上躺下来，躺在她的身边。他枕着双臂，冷冷望着樱花树枝叶间的星空。
两个人静静躺在美丽的星光下。
0 B, ]7 @. Q. v$ Y7 }
洛熙冷漠地问她：2 Q& K" _$ t5 c+ X
“为什么在教导处要帮我？” + h/ Z! a8 D0 ?" ^) X: a
她没有说话，呼吸非常平静。7 K& }( |* m$ E+ _! R
“你不是讨厌我吗？”他继续问。% E1 w8 v) G1 r7 g( t$ w
她似乎快要睡着了。- V% K' y7 p/ b/ s
“我宁可你讨厌我，也不要你可怜我。”他抿紧嘴唇，眼底被星芒映照出令人心惊的孤独和倔强。
她不屑地笑了，却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凭什么我要可怜你？因为你被人说是小偷，还是因为你出身孤儿院？”
洛熙喉咙抽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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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沫淡淡地说，仿佛她在睡梦中：
“我也是从孤儿院出来的。”. Y" }5 [7 C! c( w; J1 p) k

洛熙大惊。; P9 c" V& V8 O4 p3 `# l
他紧紧盯着她。1 A7 |( l) h9 ]  j6 I
她的笑容很淡，长长的睫毛轻颤在脸颊，小巧精致的脸庞仿佛透出皎洁的星辉。
“你被人叫做小偷是吗？我不但被叫过小偷，还被叫过雏妓。”她睁开眼睛，望着夜空，眼底有淡淡的嘲弄，“你的生母是妓女吗？”% B: U; d0 j/ v: m0 l6 X/ i
洛熙握紧拳头：
“你——！”
他的脸顿时恼怒得通红。
她叹息：“听爸爸说，你的生母是好像仙女一样的女人。可是……我的母亲却是真真正正的妓女……”! V% T6 K2 ^  M" r2 r
洛熙的表情僵住。* f2 u8 g: j* l; V+ u% J3 Z& @
她坐起来，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她默默望着夜空良久良久。终于，她偏过头，眼睛冷冷地瞅着他：
“所以，你凭什么想让别人可怜你。”
7 \0 c, ~1 E; S' s2 n4 a
洛熙怔住。9 V' I" L5 d0 s: \4 Q
良久之后，他突然大笑，笑得喘不过气，仿佛突然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笑得眼眶有星星点点晶莹的水光。

尹夏沫没有理会他，声音冷得如同刀子：“在孤儿院，我见多了像你一样的孩子。把自己伪装得完美无暇，又优秀又懂礼貌，在每个想要领养孩子的家庭面前都表现得像个天使，为的是可以永远离开孤儿院。”
她淡淡地打量他：“可是你的心也和那些孩子们都一样，早已冰冷得不相信任何温情。别人对你再好，你表面微笑感激，但是心底却不屑一顾地把那些关爱统统扔进垃圾箱里去。”
洛熙的笑容像绯红的樱花：
“你呢？”
他笑着凑近她，笑得极美，眼神极妖：“你跟我有什么区别？呵，你做戏做得更像些对不对？在那个什么少爷面前温柔可人，在‘爸爸’怀里天真撒娇，其实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只怕骨子里比我还要冷漠！”( X/ c, C7 E% q( g
“没错。”4 S& q3 M, D" O& M% I/ ~
她仰起下巴，倨傲地回视他。
“我没有你那么笨。明明想要得到很多人的爱，却偏偏装得自己根本就不想要。不想回到孤儿院是不是，那你就努力留下来啊，只讨好了爸妈和小澄有什么用，你应该拼命地讨好我！这样你才能有留下来的机会。明明知道最讨厌你的人是我，为什么反而更加来刺激我，你难道是笨蛋吗？”
她眼珠轻轻转了转，笑容也妖娆起来：* J8 c/ q4 }& n1 q
“哦，我明白了，你也得罪了那个宋雅民对不对？人家宋雅民不喜欢你太优秀抢了人家的风头，那你就要知道收敛啊。怎么样，吃到苦头了吧，被人当作小偷抓起来了吧。”

星光下的樱花树。
少女眉宇间带着挑衅的意味，懒洋洋地打量少年。少年紧紧凝视少女，美丽的眼底闪过古怪的光芒。两人的影子斜斜投映在青色石台。
她和他离得很近很近。
恍若呼吸就在彼此的唇间。

突然，尹夏沫站起身，她跳下石台，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往回屋的方向走去。洛熙在树下古怪地望着她的背影。4 S6 ]) J2 Q/ K5 N- B1 y

她走到屋门边。
停了下来。
“这次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顿了顿，她边打开屋门走进去，边淡淡地说，“不过，你将来要记得还给我。”5 a/ U' q1 ?1 Q# d$ S
% W; g2 k1 q. ?7 I& K# c4 ]
***  ***
( \+ M$ U* O6 M, ^4 o
星期六的晚上，尹夏沫很晚才从外面回来。她径直敲开洛熙房间的门，扔到他桌子上一盘小小的磁带。- g9 G1 [3 x4 r
她告诉他。
这件事情他喜欢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2 e. k3 e- ]7 p- K* F

星期天，洛熙坐在书桌前，手里把玩着那盘小小的磁带。他坐了整整一个上午。小澄担心地探头进去张望了好多次，害怕洛熙哥哥会因为学校的事情难过出病来。) ~0 k  g5 {; X) |( e
尹夏沫把小澄赶到画室去。
她拉上洛熙的房门，让他一个人安静地想。
下午的时候。3 X( d# r5 T& [; z+ x- o
洛熙出门去了。/ S8 {5 |- M, I8 I4 }0 G7 _3 R" O# r

***  ***
3 d. C2 U0 `& Q# Y
转眼到了星期一全校的升旗仪式。
广场上，圣辉几乎所有的学生在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洛熙不会再出现了吧，洛熙应该已经被学校开除了吧。有人冷笑，有人嘲弄，有人惋惜，有人难过。忽然，有人指住广场前方的舞台，张口结舌惊得说不出话来！+ V  u4 c+ T1 }
清晨。
淡淡的晨雾中。
一个少年走上了舞台。+ i0 G& m% u6 K) a
金色阳光自云后照耀而来，晶晶莹莹的光芒，少年那樱花般的唇角残留有淡紫的淤痕，仿佛他是孤独的被遗忘在人间却受到伤害的天使。2 W0 z9 ^$ 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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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熙……
感动的泪水不知不觉从圣辉女生们的脸颊滑落。
这一刻，无论洛熙曾经做错过什么，她们都愿意原谅他。洛熙的孤独，洛熙的美丽，就像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痛了她们的心。
洛熙走到舞台中央。( n$ |5 F( `& Y" y4 l4 R" i5 y1 l: r
晶莹的手指轻握住银色落地麦克风。
然后。8 Z+ r2 z* [( R; W0 F$ l) [
他侧头向广场右下方望去。7 F: W  N  h0 B) ^
2 s' e. d. [8 z4 U6 K
众人随着洛熙的目光望过去。
8 Z  S6 U% U  Z2 Z8 S. ?
只见宋雅民窘迫地站在台下，他的脸上有触目惊心的打架过后的痕迹，似乎犹豫了很久，他终于羞红着脸向舞台走去。雅民站到洛熙旁边，秀气的脸涨得通红，低头对着麦克风向全体在场的圣辉师生说，当年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8 E2 _4 Y2 P5 j. s
满场哗然。
雅民羞愧地解释说，因为洛熙偷窃事件这几天来传的纷纷扬扬，他心里不安，又跑到警署去询问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结果发现，洛熙并没有偷东西，是当时的某个佣人手脚不太干净，洛熙也从没有进过监狱。一切都是他的误会，他愿意向洛熙道歉，也愿意接受学校对他的任何惩罚。9 M+ A4 D# K$ r/ x: S9 l# N7 {. O
所有的师生都惊呆了。
洛熙似笑非笑，他伸出右臂，象搂住兄弟那样搂住雅民的肩膀。
雅民低头哭了。

广场乌压压的人群中，尹夏沫在高中部一年二班的队伍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她望着远处舞台上的洛熙。
事情解决的远比她预料中容易很多。
原以为宋夫人会很难对付，在她的感觉里，政界人物每个都龌龊得要命。可是当宋夫人得知她的来意后，竟然愧疚地坐在餐厅里，然后竟然愧疚地流泪了。她告诉尹夏沫，洛熙从来没有偷过东西。她和丈夫收养洛熙，是因为真的很喜欢他，没有见过比他更可爱更聪明的孩子了，她是真的想要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养。1 }8 m+ @5 `+ y+ ?- N  [1 ]7 |
洛熙来到她家以后，确实也表现得非常优秀，她的朋友们也都十分喜欢他。然而，她的儿子雅民却越来越不快乐，每天阴沉着脸。她试图让雅民和洛熙象兄弟一样友好，但是情况却在不断地恶化。家里开始丢很多东西，雅民一口咬定是洛熙偷的，宋夫人苦笑，可她无意中发现偷东西的并不是洛熙。宋夫人抱歉地说，她喜欢洛熙，但是雅民毕竟是她亲生的儿子，她担心雅民的心理若是扭曲到一定的程度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于是，她只好装作毫不知情，将洛熙送回了孤儿院。
尹夏沫问她为什么要报警抓洛熙。5 q9 [0 L0 {6 u3 H, {. z
宋夫人说不是她报的警，只是当警察和记者都赶到的时候，她也只能那么说。后来，她到警署取消了对洛熙的起诉。宋夫人流泪，说她对不起洛熙，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在继续伤害洛熙。: N8 |! e( o  t3 q. n4 |8 s
宋夫人不知道。
尹夏沫把所有的谈话都录了下来。

清晨的圣辉学院。; |) t; }! c5 o2 P/ ~6 G
广场上的学生们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无法回神。% E! v5 q  Y# l4 e6 I8 a! K/ c
正这时。6 {/ [" H8 U( `# \/ q% d( z
又一阵骚动从广场东边传来。: v7 K" H& n$ G- w, z
舞台上的洛熙和雅民望过去，两个人的身体都忽然变得僵硬。来的人竟然是宋夫人。宋夫人穿过人群，一直走过来，走到台上，她抱住洛熙。因为是宋夫人留给大家的是背影，台下的学生们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慢慢地，被她抱在怀里的洛熙闭上眼睛。雅民把头扭过去。
过了一会儿。
宋夫人同时将洛熙和雅民拥抱在一起。! K' r+ H9 n)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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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沫微笑。3 w- V1 P" p2 `1 Q* j0 o" R$ v
阳光照耀进她澄澈的眼睛。+ H" P, h, d2 @3 `  V/ r,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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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回家，小澄推开庭院的院门象快乐的小鸟般冲进去，尹夏沫提着他的书包慢慢地走。6 d* p  ~% v8 A% Y
“洛熙哥哥！洛熙哥哥！”
小澄扑进洛熙的怀里，又哭又笑，力气大得将洛熙的脑袋重重撞到樱花树的树干上。尹夏沫忍不住偷笑。洛熙捂住脑袋低声呼痛，好像察觉到她在笑他，郁闷地用力瞪她一眼。
“他们都相信你了！洛熙哥哥！小澄喜欢洛熙哥哥！小澄就知道洛熙哥哥才不会做坏事！”泪水哗啦哗啦地流，小澄哭得脸上脏兮兮的。
“小东西，你弄脏我衣服了。”洛熙故意板着脸推开小澄，看他不知所措害羞的样子，又笑着伸手用力揉揉他的头发，“快去把脸洗干净再出来玩啊。”9 G0 E% d7 J, {9 Q+ e
“嗯！”
小澄笑容大大的，开心地飞进屋里去了。! y: R0 ~- V; N) U  _: }" p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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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树下，洛熙背倚黑色的树干，他望着尹夏沫，唇角有古怪的笑容。她往屋里走，终于又停下来，淡淡地打量他，说：
“喂，有话说就快说。”
他眼睛闪亮，笑容却很恶意：  E  p" @& h6 k$ ]$ L
“尹夏沫，你偷录别人的说话很无耻啊。”% B3 s1 |2 {' x( N  c, q
她不耐烦地说：& O( o% Y8 b7 z4 i( x! x
“洛熙，你嘴那么硬也很无耻啊。想要感谢我，就痛痛快快大大方方地感谢我好不好，说些什么废话！把说话录下来是要给你用，又不是我用，你要是用得无耻那也是你无耻，大不了我一起被你拖下水。”
她眼珠转一转，又笑了：/ \$ R4 y0 O4 q$ @) p
“不过，你毕竟还没有真的那么笨啊。如果你把录音带公开，宋雅民会恨你一辈子吧，如今这样，他以后再也不敢惹你了。”
洛熙凝视她：
“你难道真的没有担心过我会公开录音带？”
她没有说话。6 Y. q  y; Q; k2 r) N9 a
只是笑笑地瞅着他。
樱花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她微笑的模样忽然让洛熙的心底好像被重重撞了一下。他把头转过去。等他再转回头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将要走进屋里去了。4 D; c8 T# h+ d! u' b6 r
“等一下！”
洛熙喊住她。* X  S; r+ E$ U8 [
尹夏沫停下脚步。" M/ F% ?9 U& k7 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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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0 f8 I. f& D5 A7 c4 H" ?
洛熙用最满不在乎的声音说，然而声音里一些细小的颤抖，让尹夏沫冷漠的心底防线忽然有些坍塌，她轻轻咬住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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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夏旋风少女百花楼

4折

发表于 2007-8-13 10:38 | 只看该作者

圣辉学院里，洛熙的光芒渐渐变得耀眼无比，俨然有超过少爷的趋势。以前，洛熙在女生们的眼中仅仅是优秀温柔，而偷窃事件之后，他就像无辜地在十字架上饱受苦难的王子，柔和的笑容里恍惚透出一点脆弱的细光。因为曾经误会了他，没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每个女生都自责得难以原谅自己。
于是她们发誓。; M3 J0 T; i5 F
她们今后要用更多的爱和关心来保护她们的洛熙！+ s& O9 `+ a7 l
每当尹夏沫和小澄放学回家，在院门口的地面上总是堆满了各种各样送给洛熙的礼物，信箱里也塞满了许多许多没有邮戳的写给洛熙的信。甚至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女生每天偷偷躲在拐角的街巷里，尹夏沫一看到她，她就羞红脸转身跑走。爸爸笑呵呵，洛熙这么受欢迎，将来都可以去当明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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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近几天，尹夏沫发现小澄似乎有心事，吃饭的时候他筷子好几次夹空，画画的时候望着画布呆呆坐着，她喊他几声他都似乎没有听见。后来在她的追问下，小澄才苦恼地说，过几天就是妈妈的生日了，他不知道该送妈妈什么礼物才好。以前他都是送妈妈一幅自己画的画，可是今年是妈妈四十岁的生日，除了画，他还想要送些特别的礼物。/ v- D+ @# h+ C) p- U0 e
“小澄真乖。”尹夏沫安慰他说，“不管你送什么给妈妈，妈妈都会很开心的。嗯，这样好了，你有什么想要买的礼物就跟姐说啊，姐手边还有些打工的钱。”6 Q- Q5 K, F- W1 z$ z# y% V
小澄点头。

两天以后的傍晚，尹夏沫在给庭院里的花草洒水，洛熙怀抱着吉它在樱花树下唱歌，小澄欢呼般兴奋地拿着一张报纸跑进来。1 t4 Y5 F! t7 x$ F% y
“姐！洛熙哥哥！”+ E% ~" Z1 Q$ B1 x: e$ z9 m0 K
报纸头版有一条很显眼的新闻。电视台新开播一个娱乐节目，叫做《超级巨星》，不管年龄大小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歌曲自选。节目规则是每场都会有当红歌星来做评委，只要评委其中一人敲打自己面前的小铜锣，参赛选手就必须停止歌唱。按照每个参赛选手演唱时间的秒数，电视台颁发奖金，一秒钟能得到现金十元钱。最后再从所有选手中选出唱歌时间最长的作为擂主，可以参加下期的比赛，并且可以得到擂主奖金五千元。8 F! s9 ^9 p! }3 d. t5 C; J
“我们去参加好不好？！”小澄兴奋地喊，“洛熙哥哥唱歌那么好听，我们一定会赢的！而且第一期比赛那天正好是妈妈的生日呢！姐、洛熙哥哥和我在电视里面唱歌给妈妈听，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尹夏沫用手指揉揉额头。
她想一想，该怎么拒绝小澄才能不让他失望呢。
“我不去。”/ E1 t$ E# |8 q9 j3 }
洛熙面无表情地说。, ^+ K( w% w" @* }) T! c+ Z. R: z
小澄错愕地睁大眼睛，非常不知所措：“洛熙哥哥……”  O7 _3 a) T6 J
“喂！”
尹夏沫立刻瞪向洛熙，他未免说得也太直接了。洛熙唇角勾出带点恶意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起身走了。* F, H4 @2 D% b0 c  x' {
小澄低下头。
尹夏沫可以看到泪水在小澄的眼眶里面打转，水汪汪的，努力挣扎着不流出来。3 [: C; U- G2 A% C
“小澄，我们可以送给妈妈别的礼物啊……呃，香水好不好……或者项链……”她虽然觉得参加电视节目这个想法非常奇怪，但是看到小澄失落的样子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小澄低头没有说话。2 S  Z3 M- g0 D) T( D- S. v
一滴泪水轻轻落进庭院的泥土里。8 `! Z( r! P9 `0 t
尹夏沫连忙抱住他：# s  O* M2 s/ b# a; m- R5 Q: i" ~* V
“乖啊，不哭……你真的很想去参加吗？”% ^1 }2 ^, T! j1 j2 r' c- S
小澄点点头。
“好吧，”她咬一咬牙，“姐姐陪你去！不过，姐姐和你都不太会唱歌，很有可能报名的时候就通不过，到时候你不要失望好不好？”
“姐——”8 o3 j1 K- \  o5 E5 u
小澄抽泣着依偎进她的怀抱，一股孩子气淡淡的奶香沁进她的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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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沫原本很肯定，电视台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和小澄这样的唱歌菜鸟通过报名初试的。谁知道，因为星期六的现场直播是第一次，因为很多观众还不太了解这个节目，来报名的人居然很少！
面对初试筛选的电视台工作人员。( t% ~2 o9 |$ Z4 R. q& @
她和小澄唱的是校歌。+ L4 X* T* u) y% l* l1 ^" N
歌声很稚嫩。
工作人员们却好像对她和小澄的歌唱不感兴趣，一个个站在四周上下打量她们，窃窃私语说“长得很漂亮啊”、“好可爱”……
等她和小澄唱完。. C; ?- N5 K; Q" H7 d, z
电视台工作阿姨和蔼地告诉尹夏沫，她们已经通过筛选，星期六晚上可以参加节目录制了。尹夏沫身子晃了晃，好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棍，眼前金星直冒。小澄高兴地跳起来。

直到回家开始吃晚饭，尹夏沫仍旧处于茫然的状态，她呆呆地望着碗里的白饭，忽然觉得什么胃口都没有了。虽然她并不在意究竟能唱多少秒，能不能成为擂主，可是她也不想在电视直播中表现得象白痴一样丢人。她长久地发呆，没有察觉到爸爸和妈妈一直担心地看她，连洛熙都看了她好几眼，只有小澄开开心心地大口吃饭。
吃完饭。+ }2 o  }! i! g$ ~5 z7 H
“喂！”! z5 ?1 U/ L( j* F6 N
尹夏沫喊住准备离开的洛熙。她故作淡然镇静，两颊却掩不住微微晕红。8 I- @5 s1 T& V% k8 e

夜晚。
金黄的圆月。1 e: k" b: h. v, @3 X
樱花树下。

“要我教你们唱歌？”# }( m0 J( F- Z# v
洛熙似笑非笑地瞅着尹夏沫，他饶有兴味地打量她，让她不禁有点薄怒。她受不了他这样嘲弄的目光，想要转身就走，而理智让她身体僵硬地站在他的面前。
“就当是我上次帮你的回报。”她淡淡地说。/ x8 I" @+ p8 D# `
“咦，我为什么要回报你。”他懒懒地靠着树干，笑容美丽，“当初是我求你帮我的吗？好像没有啊。”
她眼睛微眯。0 ~& L$ i+ B3 m) \# ]* P' K
“当然，我也可以教你们唱歌。”洛熙懒洋洋地拨响怀里的吉它，“可是你要记得你欠了我，以后要还给我啊。”
她瞪他。这小子，嘴巴那么硬，整天爱装模作样的。他看见她薄怒的样子，轻笑着问她：7 O1 l) R" g4 k* R! a
“你要唱什么歌？”  I! c8 _# B# \
尹夏沫想了想：- s! ]; D" y3 V1 b7 L
“就唱你平时爱唱的那首歌吧，很好听。”4 Y7 S  t& z; D2 R6 r/ C$ ~( P

整整一个晚上。
洛熙在树下弹着吉它。
尹夏沫和小澄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歌曲。, U: q# r/ a# w! {9 O2 x) h$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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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c# a' Y, o$ q4 q
屋顶上黑猫在喵喵叫5 }$ @! e; A3 b8 u$ D/ g  D4 ^5 L! S0 |
锅里的牛奶就要沸出来了
太阳高高照! X) `' X) x  e* l8 |
我躲在被子里睡懒觉4 ~) t2 H6 g. ^
妈妈骂我是懒猫
日上三竿晒到屁股了
黑猫在屋顶跳啊跳
妈妈在身边吵啊吵
我捂住耳朵大喊一声! F: t& P. T3 G* z
牛奶沸了" s4 `0 T: R; R! ?
妈妈冲回厨房, C4 C/ M" ~& I- H
叮叮当当乒乒乓乓
什么都乱七八糟
……”% a" A" J" X4 Q/ R) e

夜幕挂着圆圆的月亮，调皮欢快的歌声让樱花树的枝叶轻笑起来。唱啊唱，尹夏沫的喉咙开始干哑发热，小澄也唱得有些喘气了。& L; i5 i5 c: b2 b0 `5 a
“我们唱的怎么样？”2 c3 q! N1 R! z+ D) R$ }1 e* s/ Z/ A
她坐到石台上擦汗休息，有些担心地问。8 T; W- i9 [+ r
洛熙放下吉它，活动活动酸痛的手指，看看她，又看看神情紧张的小澄，说：“要听真话吗？”
尹夏沫顿时沮丧。
洛熙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F& P: L( ?*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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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箭。" c+ H; @0 x/ `5 q
眨眼就飞到了星期六的晚上。
电视台的后台化妆室，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在紧张地准备。有人化妆，有人喝水润喉，有人在空地上练舞，有人不停地查看自己的服装有没有什么纰漏。直播大厅的音乐已经响起，两个主持人兴奋地介绍来宾炒热气氛，电视台工作人员跑进来让大家做好准备，随时听调度上场。1 y/ M; m2 Z" r+ d: p
, k; Y3 M' D+ ~
化妆间不起眼的角落里。
“姐……你……”小澄缩在尹夏沫的肩膀旁边，看着满屋子其他参赛的基本都是大人，声音不禁有点怯。“你紧张吗……”
尹夏沫闭着眼睛听耳机里的参赛歌曲。
直播大厅里又传来刺耳响亮的“铛——！”，又一个选手被评委的铜锣敲下来了，满场哄笑，主持人大声报出演唱时间是20秒。# S' j8 F# P1 k1 E( p0 C
小澄更紧地靠紧尹夏沫：
“姐……你觉得……咱们可以唱几秒钟？” , F% X* F) B4 L7 T9 v+ C& Z5 f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大吼：“六号进场！七号准备！快点！快点！”
尹夏沫站起来，她摘掉耳机，活动活动身体，悄悄擦掉手心里的冷汗，然后将脸色有点发白的小澄也从椅子上拉起来。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记住，上台以后，你把所有的人都当成是死人！”4 A5 Z# s5 I3 b" h
小澄寒噤：“我……我……我害怕死人……”! K. u, B0 l8 w( i- I* b* O
尹夏沫深呼吸，揉揉额头：“你告诉妈妈看电视了吗？”
“告诉了。”; B! q8 D) T/ ^8 b1 Y8 h) A
她无语沉默。. y5 n# T2 S' C8 e6 u
“因为担心妈妈忘记看电视……我特别把这个节目设成了按时自动开机……”小澄说着说着有点想哭的样子。  a: q) k: o! g! F6 p- T
“七号上场！八号准备！快！快！快！！”
“放心，有姐在，没事的！”她笑容镇静，“上台以后你把所有的东西都当成是萝卜白菜，知道了吗？”! \: f* g& z* h- U0 G+ U; I
小澄用力点头。
尹夏沫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忽然她脚尖不知怎么勾到椅子脚，“啊”地一声险些狼狈绊倒，小澄惊慌看她，她咳嗽一声，神态依然看起来淡定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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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大厅。
顶棚的灯光刺眼明亮，玫瑰红色调的舞台布置得瑰丽豪华，干冰从四周不断冒出。环绕着舞台是观众席，每个观众手里都拿着荧光棒之类的东西。三个评委坐在舞台的正前方，坐在评委席中间的是实力派女歌手华美凤，她身穿银色亮片的长旗袍，闪闪发光，脖颈上一串闪亮的钻石项链，头发极短，脸部轮廓深邃艳丽，她手里拿着小锤晃着，显然是刚刚敲响铜锣让前一位选手下场了。其他两个评委是男歌手，不是很出名，对华美凤低声细语。1 R5 y$ J, k2 @5 d- L
两位主持人兴奋地一唱一和：
“啊，刚才的选手舞蹈跳的非常精彩！”
“是啊是啊，可惜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没关系，多练习一下可以下次再来。”. V& p* b, ]8 q5 e
“对！我们超级巨星欢迎所有的观众们积极参加！”4 q; r6 I# q% U& p
“你——就是大明星！”
两个主持人动作夸张地摆出节目的招牌pose。
“截至到目前，参赛选手里面演唱秒数最长是3号选手的58秒钟！”
“有没有人能打破这个记录呢？”$ t" M( X2 z" H  `1 c
“接下来是一对可爱的尹氏姐弟组合要进行表演！”2 k6 c, }# W  Z2 D9 {
“对！她们要唱的歌曲是《黑猫与牛奶》！”0 [" u: y. X! ^& P1 q3 l
“啊，很有趣的歌名啊。”
“没错，这对可爱姐弟组合会不会有让人吃惊的表现呢？！”8 [, a; R* P% z: }( ]& O! Y+ [
“让我们欢迎尹氏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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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响起，白色烟雾般的干冰从舞台四周涌散开来，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拉着一个可爱的男孩子走出来，光线暗下，亮如白昼的聚光灯直直投射在姐弟身上。姐姐穿着黑色男式小礼服，长长微卷的头发用绿色蕾丝扎起来，眼睛象阳光下的海水般明亮。弟弟也穿着黑色小礼服，眼睛大大的，在特写镜头里有点惊吓地眨了眨，无比可爱。- `7 v% u5 b. F; Z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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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 n5 R$ z# W2 u
电视机突然亮了，有声音和音乐从里面传出来。正在客厅的摇椅里吸烟的爸爸和正在擦地板的妈妈都吃惊地看过去。
电视里，华美瑰丽的舞台上，炫目的白光中，一对姐弟笑得如天使般可爱，手拉着手，对着镜头说：“我们要把这首歌献给妈妈，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在这里，我们要祝妈妈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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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尹夏沫给音响师打了个手势。% V/ V. Q4 H6 Q
音乐嘎然而止！
台下的观众们和前面的评委全都愣住！
正这时，尹夏沫和小澄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两人错步，互相闪身，一击掌，轻快地跳出舞步。
“嗨！”
“嗨！”
“yoo！”
“yoo！”8 N5 f; w/ R- r' V; M
音乐再度响起，变成了节奏轻快韵律强劲的R&B说唱风格，尹夏沫和小澄跳着俏皮的舞步，嘴里“yoo”、“yoo”地开始唱歌了。
液晶大屏幕上，秒数已经开始计时。  [5 d( H) r9 W. S5 p( z3 D( o) b% t
“……. ]! S- _5 r9 m9 c) x7 W( {
屋顶上黑猫在喵喵叫
锅里的牛奶就要沸出来了
太阳高高照* ?" V7 X; l6 B1 c$ E
我躲在被子里睡懒觉
妈妈骂我是懒猫
日上三竿晒到屁股了  {% ~' \+ M- b( L; k
黑猫在屋顶跳啊跳
妈妈在身边吵啊吵
我捂住耳朵大喊一声
牛奶沸了* x8 }7 h  e% m' F, I8 z) }2 s7 _7 i
妈妈冲回厨房$ n) Q! I& R* B% G. l5 F
叮叮当当乒乒乓乓) W( N, Y, Q- I: g# K) C$ H  \9 d4 ?
什么都乱七八糟2 b( S- L4 l( h' V: I, s, l; V, C
……”
随着音乐，尹夏沫和小澄越跳越放松，调皮可爱地摆出许多pose，脸上表情丰富地开始说唱歌词的第一段。小澄撒娇扮作孩子，尹夏沫故意扳起脸装作妈妈，歌词滑稽搞笑，姐弟两个表演得可爱顽皮，观众们忍不住纷纷挥起手中的荧光棒为她们加油。" X& n- @$ ]& l/ |$ ]
液晶屏幕上的秒数飞快增加中。
“45秒！”
“46秒！”
“47秒！”+ `- D9 ?% _3 A3 _. n! x
……& D) w. ?! Q/ ]; ]1 h

灯光全部聚集在舞台上，在四周观众席最偏僻的角落，一个少年的身影隐藏在黑暗里，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她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洛熙轻笑，她竟然将歌曲变成了R&B说唱，轻松诙谐，活泼动人，而且仅凭那些“嗨”、“yoo”也可以用去很多时间。$ Y$ L+ d- o, G' }6 t
他望着尹夏沫。& A; z$ i7 D# _9 F' S" D
无数的荧光棒中，十五岁的她脸上有最灿烂的笑容，眼睛明亮，舞步稚嫩而欢快，跟平时淡然冷漠的她仿佛根本是两个人，似乎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Z, f+ A& j; z/ b* |. P2 @
只是，即将要唱到这首歌曲的主旋律部分。
他忽然觉得。* j3 ~3 {/ x2 L, H
她似乎开始有些僵硬和紧张。/ t, d5 }/ k( a6 ]
) Z. `8 X9 Q- J# R5 }* D* ~
炙热的聚光灯下。) l5 P( a  c+ j, g' G% P; x0 X
尹夏沫的手心渐渐握出冷汗。

排练时，她让小澄只用负责说唱的部分，那段音乐旋律部分由她自己单独完成就可以了。她告诉小澄的时候很镇定。
她是姐姐。7 f3 [& ?9 m" ^& H
姐姐是让弟弟依靠的人，姐姐不可以慌张，不可以紧张。可是，她的心跳开始紊乱，头有些晕，手心有冷汗，眼前似乎有金星冒出，只听得耳边音乐嗡嗡地响，而小澄说唱出来了这段歌词的最后一句。
尹夏沫咬牙。' e4 }$ W+ F* |% ^% y. n9 z! Q: c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忘却所有杂念，张开嘴，歌声就在她的喉咙里。可是，她没有听见。

音乐没有了。) j- G3 L: \! N3 f
突兀地。
原本的音乐消失了！+ H; ]& n) w& w* J& d
静悄悄，直播大厅里顿时变得静悄悄。音响师手忙脚乱地查看机器。观众们面面相觑，评委们也面面相觑。

欧宅的书房。' t" L$ N/ f+ y) d: W4 t
“少爷。”/ U2 \% @, e+ p6 m
沈管家恭敬地敲门进来，走到正在查看电脑文件资料的欧辰身边，低声轻语几句。欧辰皱眉，起身拿起电视的遥控器，巨大的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少女身影。
华丽的玫瑰色舞台，华丽的水晶吊灯，她孤零零站在强烈的灯光下，四肢有些无措僵硬，好像努力想要装作很镇定，但是嘴唇愈来愈苍白。' a9 ~1 n; f4 t,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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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到音乐。8 G+ I  [" ]" c9 L0 p. f/ _/ B0 k! Q2 B
尹夏沫呆呆站在刺眼灼热的聚光灯下。& |+ t- Q, G+ [! C
听不到音乐，她喉咙里的歌声彻底变成了空白，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想不起来，歌词和旋律忘得一干二净。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慌乱，她不可以慌乱，她就忽然越是慌乱得可怕。就像七岁那年她呆呆站在舞台上，望着妈妈重重摔倒在台下，鲜血从妈妈的嘴角和鼻子涌出，而她僵硬得全身就象冰块。% t7 t) p4 B; s+ w% ~& a0 w& d

直播的液晶屏幕上。) B+ J* y$ x5 y& @( M9 s
秒钟仍旧在继续增加。
“52秒！”
“53秒！”
“54秒！”4 d( ^% s  v& T# t& |2 D
……: _0 b; r# U9 i0 `
3 f- s! ~7 H8 \. y$ A
直播大厅里还是没有音乐，观众席里的人群开始不安和躁动，议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个男评委摇头拿起自己的小铜锤，向铜锣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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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N, d7 j& u2 s; _" h
永远长不大该有多好
永远在妈妈温暖的怀抱
妈妈是阳光
我是窗台上的向日葵
永远在妈妈的怀抱; W. r/ f, Q; {' }
……”8 _6 g: h5 B* N3 V) H
那歌声里有令人动容的穿透力，纯洁、脆弱、孩子气，还有没有丝毫做作感的清新。% d# |3 m+ X) `' Y! ?
歌声是在观众席里响起。
就像是在每个观众的耳边，没有麦克风，没有音乐伴奏的歌声，忽然如伴着惊雷在夜空中炸开的闪电般深深刺入了每个人的心底。华美凤抓走小铜锣，使得男评委的小铜锤敲了个空。
* I" v' O  l7 c1 T2 @
一个少年自观众席中站起。
顶棚聚光灯忽然洒下，一道星芒般的白光，皎洁的光柱里，少年眸亮如星，肌肤美如樱花。& Z; z% V% e& Y$ W  f& K! c8 P
少年歌唱着走上了舞台。* x4 _# s% R: T/ j& }
少年微笑着低头揉揉呆怔的小澄的脑袋，又伸出左臂搂住尹夏沫的肩膀，她呆呆扭头看他。少年站在舞台正中央，左边拉起尹夏沫的手，右边拉起小澄的手，他唱出优美的歌声。0 F0 {7 S* H# H0 l1 D; J
“……
妈妈是阳光# m% j* X0 X* v4 A
我是幸福的向日葵
一天一天长大$ {. G2 {! @; I) h: Y0 t
一天一天开花# R" f$ w: B7 z, S0 ~6 L$ T
妈妈是阳光8 _/ `( ]; y6 s1 c% G
我是窗台上的向日葵
不会难过9 `2 a- y' G) g' o% \1 a0 y
不会枯萎
永远长不大该有多好9 @  e! ^# z8 h
永远在妈妈温暖的怀抱
……”4 V  t/ H" @$ K" J
这时，音响师终于调好了音乐，直播大厅重新响起欢快的节奏。尹夏沫深呼吸，努力恢复了镇定，身体随着节奏又开始摇摆，“嗨！”、“嗨！”、“yoo！”、“yoo！”。小澄也立刻明白了姐姐的意思，跟着姐姐一起“嗨！”、“嗨！”、“yoo！”、“yoo！”
洛熙唱着这首歌的音乐主旋律。# _: B; Y  r0 O/ l6 j
尹夏沫和小澄在他身边一边跳着顽皮的舞步，一边表情夸张搞笑地说唱剩下的歌词。
“……: }. e1 x/ i9 e5 Q( E& _
厨房里什么都乱七八糟) r4 _- p+ ^6 \
好像是黑猫撞翻了锅
又像是牛奶烫到了猫0 Q+ K$ Y0 d# K% ^0 A5 C
黑猫疼得喵喵叫
一溜烟窜上屋檐去了
妈妈急得团团转! Y6 d( Q8 j- [
重做早饭会害我迟到: ^/ X9 G# q& {$ c( y# z! V$ ~- M
不做早饭又怕我肚子咕噜叫$ t1 Q9 R' k9 _. V
我窝在被子里睡懒觉( ~, `% ], [% ~$ k
哈哈
我最喜欢睡懒觉
……”

直播大厅里传出潮水般的掌声，观众们兴奋地喝彩，主持人在旁边看呆了，评委席的两个男评委也开始鼓掌，华美凤把玩着小铜锤靠在舒适的椅背上。
液晶屏幕上秒数继续在不断增加。3 o% Q9 z( [# I, E  t) q
“136秒！”
“137秒！”& O$ o9 B$ h, T5 |
“138秒！”+ z! j0 c3 p5 w8 M#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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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客厅。. }: F% j! r* _2 l
妈妈怔立在电视机前，爸爸站在她的身后。电视机的屏幕里，洛熙、小沫和小澄对前面的评委和观众们深深鞠躬，然后三个人一起紧紧握着麦克风，对着镜头大声说：8 U9 l8 |" D: R, n* ~; D8 M
“妈妈，生日快乐！”8 f) }2 |2 b1 [* h
7 ?: G- @" ]) O& e. H/ U- P
欧宅书房。
欧辰坐在黑色皮椅里，他凝视屏幕里的尹夏沫。. l4 L" ^+ v3 f% O- U7 n
她和洛熙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S: _3 R' J1 B7 w
瞳孔慢慢收紧，欧辰眼底闪过抹深绿的暗芒，他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 o! D3 M* h3 r2 s- C
***  ***
& W! G7 T# u, r7 |" p" v
深夜。
庭院的樱花树下，爸爸妈妈参加完小小的庆功宴后已经进屋去了，小澄还没有完全从兴奋的状态恢复，继续在石台上又唱又跳，害得树枝上困觉的鸟儿只好拍拍飞走了。
等到小澄累得终于趴在尹夏沫腿上睡着的时候。! t! P0 b, n3 ^. A7 l
夜已经很深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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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夜雾。  i' x, L5 f$ h+ U0 w3 u. M
淡淡的月光。
洛熙手里忽然变出两罐啤酒。他打开一罐，仰脖大口喝下，喝完以后，他用手指拉开另外一罐，把啤酒举到她面前。, A4 I. S) C, Q
他挑衅地问：
“喝吗？”$ |" Y5 h3 m4 g& x& N3 ?
她接过来。她开始喝，喝完以后把铝罐倒过来，晃了晃，从里面只流出些微的泡沫。) q2 G1 U+ k! o* j
她挑衅地问：
“还有吗？”

洛熙变魔术般拿出一罐又一罐的啤酒，就好像他身后有啤酒自动贩卖机。她没有问他啤酒是从哪里来的，他也没有问她怎么学会喝酒的，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直播大厅，他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唱歌的时候会忽然变得紧张僵硬。
月光里的樱花树。1 ~, j/ M6 u% W2 |/ l; H; c) j
他和她喝了数不清的啤酒。
两人微醺。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脸颊越来越绯红，有些酒意冲上来，她和他不约而同地开始笑。笑声最初有点不好意思，随后越笑越觉得好笑，两人笑作一团。直到小澄不舒服地在她怀里挪动，她才醉醺醺地在唇前比出噤声的手势。
她的手指如月光般皎洁。
她的嘴唇娇嫩。! z( s6 G5 e' z; y# U% W/ i" L$ v
洛熙忽然觉得有夜风吹得树叶凌乱地响动，有星星在眨眼，有白色的雾气妖娆起淡淡的舞姿。8 Z4 G# E" K/ @1 j7 O1 l: k
她举起手中的啤酒罐，眼睛里染着微醺的醉意：. f. V8 l# W2 R4 z( S6 T
“洛熙，欢迎你来到这个家。”
他怔住。
她轻轻碰了碰他手中的蓝色啤酒罐，“砰”，细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清脆无比。
洛熙淡笑：“因为今晚的事情，你就决定不讨厌我了吗？”
她继续喝着啤酒，醉眼如星：“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讨厌过你……只是，你总是让我想起那些……我努力想要忘记的事情……喂……你也很讨厌我不是吗……”
她真的有些醉了。
月光如水的庭院里，洛熙忽然心跳漏了几拍，某种莫名的感觉，大约是樱花树叶淡淡的清香，使两人的距离变得异常接近。她醉眼惺忪，他身上弥漫着啤酒香气，只要轻轻低头，他的嘴唇就可以碰触到她的唇片。
脑子里一片空白。  E& V% O( p) U2 p
洛熙俯下头。
他的呼吸有些滚烫，轻轻呵在她的嘴唇。温热的，有啤酒的味道，她的双唇看起来那样温柔，就像洒照樱花树的月光，就像庭院里花草们淡淡的影子。愈来愈近，他和她的唇只有树叶般薄薄的距离，可以听到彼此紊乱的心跳。他俯下头，她眼睛猛地睁很大，接着身子一歪，“砰”一声，毫无预兆地，她竟然醉倒睡着在石台上。) o4 [$ C$ C- R0 m" G/ \* F

***  ***

圣辉学院轰动了！  W) X2 |5 m' S2 W5 Z4 v( Y
圣辉的学生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边会出现明星！校园人气最旺的洛熙同学和少爷的超级绯闻女友尹夏沫同学竟然会同时出现在电视里，并且夺走了超级明星第一期的擂主宝座！而且打开电视、翻开报纸，里面都会出现好多洛熙、尹夏沫和小澄唱歌跳舞以及坐上宝座的画面呢！. W' E8 U6 o6 U8 M+ v% F* e3 Y
学生们兴奋地围在洛熙和尹夏沫身边，为他们打气，让他们一定要保住擂主位置，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告诉他们下期要演唱什么什么歌曲就会很出彩，一定要把其他的参赛者统统打得落花流水！* Z! {$ t7 m! N. y/ t/ k% z
校方也很高兴，为了提高圣辉的声誉，甚至专门派出了音乐舞蹈老师来为三人排练。4 p/ }3 D4 o+ B- H1 H. b6 H; o

从此三个人的课余时间基本都用在了练功房。
洛熙的歌声伴随着钢琴飘扬出来，常常令得练功房周围的学生们都听痴了。有洛熙完美的歌唱，音乐老师几乎完全忽视了尹夏沫和小澄，把她们交给舞蹈老师调教。于是，尹夏沫和小澄每天都练得一身臭汗，洛熙却清清爽爽的。跳舞累了，吃饭饭量增加了，不知不觉，尹夏沫和小澄的身高悄悄又窜高了几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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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2 k4 m0 y2 {- b( ?" H" P*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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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置信！: F2 M; J4 o' }8 j" e
第二期超级明星的擂主：尹氏兄妹组合！
每三期……第四期……连续好多期，擂主始终都没有变动，全都是尹氏兄妹组合！
媒体全都震动了！电视上，报纸上，关于尹氏兄妹的新闻越来越多，许多记者要求专访，无数的fans们开始通过电视台寄来卡片和礼物给他们。
圣辉学院的学生们也全都处于强烈的兴奋状态，期末考试在即，学生们却好像根本忘记了，每天里讨论的话题都是比赛比赛超级明星超级明星，女生们每天都围拥洛熙身边，要他的签名同他合影。男生们虽然也觉得尹夏沫在电视里非常漂亮可爱，但是由于少爷的关系，没有人敢接近她跟她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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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Z, b  I7 {6 k2 _
校园餐厅里，尹夏沫低声问沉默的欧辰。# p7 K: v0 z: B1 f/ A8 C, x
欧辰对超级明星事件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向他解释过，洛熙会和她出现在一起是偶然，不是事先安排好的。如果欧辰介意，那么以后的超级明星她可以想办法拒绝参加。然而每当她欲提起这件事，他总是冰冷生硬地打断她。他身上透出的那股傲慢专断的气息，就像一堵厚重的高墙般冷冷将她推开，令她错愕。4 X- Q* Q1 l+ d# m5 S8 m* r( J
她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惹怒欧辰。- A) n: A( H9 v: l2 p
欧辰是危险的。4 L* Q. c/ S* Y/ i. w& m! C+ t: ^
即使是小澄在她怀里亲昵，只要他看到，他就会不悦。曾经在一家法式餐厅，男服务生接过她手中菜单时碰触到她的手指，而且看她的时间长了些。用餐完毕后，欧辰唤来餐厅经理，将那个服务生解雇了。因为欧辰过于强烈的独占欲，她试图给他安全感，试图让他改变，也跟他冷战过。可是，欧辰似乎是无法改变的。7 N; j, D& U: m$ k3 Q; e5 W0 {2 B. {
“没有。”
欧辰用餐巾轻拭嘴角，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0 `2 s" M( v1 D
“如果你不开心，请你告诉我。”尹夏沫皱眉，“超级明星并不是非要参加不可的节目，小澄可能会失望，但是他会……”; ~' j0 q3 t/ V- Z9 w9 u5 ~6 _
“我过几天去法国。”6 L2 n, n: Y7 }: |) G
他漠然地望着落地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们，打断她的话。
“辰，洛熙跟我无关。他只是爸爸收养的孩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尹夏沫再次试图向他解释。每当他变得沉默和冰冷，仿佛就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
“我不想听到那小子的名字。”欧辰再次打断她，慢慢凝视她，眼底有幽暗的绿色，“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p. \+ o7 u, L
“解决？怎么解决？”她一凛，“你想解决什么？”  T0 m! }" v# `0 z* Q! x! K
“这次大约会在法国一个月左右。”欧辰对她笑，笑容俊美却有点生硬，“夏沫，我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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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 C+ a+ r4 [& ~! V! v- k/ Z" d
尹夏沫忽然有种无力感。" p( Y& z, g1 t# w% }"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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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熙、尹夏沫和小澄，三个人开始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小澄快乐地跑在前面，洛熙和尹夏沫并肩走在林荫路上，她手里拿着小澄的米奇书包，他双手交叉在脑后悠闲地走。道路两旁的水杉树笔直入云，蔚蓝高远的天空，小澄跑得很远很远，笑声从远处轻轻飘来。3 q2 L% {2 Q3 w: D
洛熙有时候会接过她手里的书包。  |7 h+ e; B* `: l8 [
她诧异地看他。
他懒洋洋地将米奇书包背在肩上，望着蓝天白云，唇角的笑容有种漫不经心的漂亮。
在家里吃完晚饭。
洛熙在樱花树下教小澄唱歌，尹夏沫为花草浇水，她时不时也会被洛熙的歌声吸引过去，渐渐开始聊些有的没的，笑声洒满庭院。正笑闹开心的时候，洛熙魔术般拿出一套崭新的画具送给小澄，小澄感动得眼睛湿润，扑进他的怀里。! t- d0 O1 ?2 l# n# J8 b' j) L6 Z
尹夏沫微笑。# c$ Y& i1 f/ T8 G1 g+ N
洛熙摸着小澄的脑袋，对她眨眨眼睛。) u; h# Z6 o3 W: m: X7 _
过了几天。/ k6 s% [; d, r& r4 t! M
尹夏沫和小澄宣布要送洛熙一件神秘礼物，礼物是在大大的纸盒里面的呢！洛熙伸手到纸盒里，软软会动的一团，他吃惊地缩手。纸盒里面有只漂亮的黑猫，皮毛油黑乌亮，琥珀色的眼珠。尹夏沫笑着把黑猫举到洛熙面前，告诉他猫的名字她和小澄已经起好了，叫做“牛奶”。
从此，尹家多了只黑猫牛奶到处惹祸生事。5 l1 F% d5 s& P, Q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好像夏日微风般。
轻轻的，日子就这样过去。: b, T6 N6 l$ P& f8 D! T; G

“洛熙哥哥，我们下一期还可以当上擂主对不对？！”晚餐的餐桌上，小澄眼睛亮亮地问，昨晚超级明星第五期擂主的美好经历让他这会儿还开心得有点手舞足蹈。
“想要继续吗？”洛熙夹起青菜吃。. H9 s' ?: _( `$ P
“嗯！”小澄用力点头，“感觉好好啊，好像打了场大胜仗，我们是英雄，每次都是我们赢呢！洛熙哥哥好棒啊！电视台的阿姨跟我说，只要有洛熙哥哥，我们可以连坐十期擂主呢！她说洛熙哥哥超有巨星的气质，每次洛熙哥哥一出场，就会把其他所有选手都压倒呢！……”- P4 w: p2 M6 ^. |
洛熙轻笑。, ?; ^7 n  l8 t0 ~0 \' W3 v
尹夏沫正好抬头，碰到他的目光，他的眼底如星芒般明亮，有淡淡的快乐和孩子气的得意。她想笑。然而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喝醉啤酒的那个夜晚，他好像距离她很近很近，也是这样的眼神，似乎感觉到他的嘴唇……
“咳，那小澄不要画画了，将来当明星好不好？”她躲开洛熙的眼睛，半开玩笑地对小澄说，只是脸颊的晕红泄露了她心底莫名的一阵紧张。  R+ j' G9 X$ i; R- S
小澄张大嘴巴呆住：“画画……明星……”伤脑筋地想了想，“……还是更喜欢画画……啊！洛熙哥哥当明星，小澄画画好不好？！”他为自己想到这个聪明的解决方法而开心地鼓掌。% h- h$ Y: V5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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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爸爸突然低声说话。1 R/ R- ], k0 M( ?  y0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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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太低了，尹夏沫没有听清楚，她扭头看向爸爸，只见爸爸的额头有些虚汗，皮肤有些发黄，身前的米饭好像根本没有动过。今晚这顿饭，爸爸和妈妈很沉默，刚才只顾听小澄说话，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我有件事情……要……要说……”, b4 L8 i: y9 P
爸爸的声音里带着异样。
餐厅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妈妈怔怔地望着爸爸，小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被爸爸的神态吓得马上不敢笑了，洛熙放下手中碗筷，尹夏沫心里一紧，一个念头闪过，她担心爸爸是不是生病了。( Y5 ]1 `5 j/ O# M% u
“对不起……”
爸爸局促不安地用手背擦额头的汗，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多的虚汗挂在他胖胖的脸上。5 S* Q% L! J+ r7 w2 O/ T3 F
“爸，”尹夏沫轻声说，“没关系，你说吧。”
爸爸慌乱地看她，又看看其他的人，他的视线停留在洛熙的脸上，喉咙低哑如罪人般，说：“对不起……往后……小熙不能再住在家里了……对不起……”

这一句话。
夜色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透入。$ P9 n9 G" E& g! f3 F+ T: y
餐厅里的空气凝结得仿佛冻住了，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作，就像荒诞的梦境，每个人都是呆滞的木偶不再呼吸。7 Z5 ^( f# {/ c" [; z+ j) Y
黑猫卧睡在窗台上。8 c8 v* m5 Y7 ?3 \8 ~
也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  H9 A2 d- T* K

“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窒息般的安静之后，洛熙唇角勾出微笑的表情，好似漫不经心地望着爸爸。% |3 w6 ]# i* X" _2 E
“没有！不是你的问题……是……”
爸爸语无伦次地说，黄豆般大的虚汗从额头滚落。
小澄完全惊呆了！
手里的碗直直跌落到桌上，里面的米饭摔出来，狼狈地落满桌面和菜盘里。小澄声音里带有泪腔，伤心地喊：“为什么？爸你为什么要让洛熙哥哥走？洛熙哥哥是好人！洛熙哥哥不是小偷啊，爸不是知道吗，洛熙哥哥是好人啊，我喜欢洛熙哥哥……”4 U: G6 r& z3 o  J+ {$ W
尹夏沫咬住嘴唇。
她的心脏紧缩，仿佛有深冬的寒气自头顶灌入，冰冷地，一直寒冷到她的脚底。) a/ P# X/ X1 g# o4 i% G) b
她慢慢看向洛熙。1 a9 j4 {3 K' k. |) X
这个美丽的少年，肌肤如美瓷，嘴唇如花瓣，他无声地坐着，好像在一个遥远的世界里。
洛熙的眼神很淡。
他淡淡看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眼睛里有些淡漠，有些麻木，仿佛如此荒谬如梦魇般的场景已经在他的生命里重复地上演过无数次了。
良久。
洛熙平静地问：; M; Y! A# w0 X8 D
“您希望我今晚就回去孤儿院，还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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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欧辰吗？”庭院里，尹夏沫站在爸爸身前，“是欧辰让爸爸赶洛熙走，对不对？！”5 A: k% i* S5 n: n+ p, i4 Q4 r

她无法原谅自己。& ?" v: v. B5 f# i
竟然会犯下这种错误！5 D7 _9 g+ w; T, R
最近的日子里爸爸下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她怎么会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公司加班。有时她帮妈妈收拾屋子清理烟灰缸，看到里面的烟头堆积成小山般，几乎是以前半个月的烟量，可是她怎么会也没有在意。深夜里醒来，她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爸爸在庭院里一根接一根吸烟，似乎还有叹气声。她原本打算第二天问问爸爸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练歌上课去电视台，她竟然转眼就忘记了。, K8 X9 N4 o4 U
她浑身寒冷。
是她的错，她应该在一切发生之前就察觉到，想出挽救的方法！可是她太久处在安逸之中，竟然对所有迹象都傻瓜般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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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光的黑夜。6 a6 ~! Y! N/ q2 w6 H
- h. |- H; m, z, ]( w( J
爸爸脸上充满痛苦的挫败感：“离开公司……就会失业……我试过了……我没有用……离开公司我什么工作也找不到……”
她呆怔住：
“洛熙不离开的话，爸爸就只能失业吗？” 7 R8 d) q# t/ c  N. w  S
爸爸抱住脑袋，他胖胖的身子无力地慢慢坐到冰凉的石台上，漆黑的夜色里，那身影象一只疲惫衰老的大熊。' F4 b9 R3 m9 d/ v
她凝望着这个男人。
目光里有某种不应该属于她年龄的悲伤。0 X! A% p# ?  k; k1 ?
“对不起……当初要不是你去拜托欧辰少爷……我就没有这份工作了……欧辰少爷如果也赶我走……我就……”爸爸的声音里似乎有哽咽，“对不起……我是没有用的人……失业……很可怕……很可怕……”: H; m  h& |% s! N3 s% ?
尹夏沫紧紧咬住嘴唇。. v. \* P; U, S9 z" O6 {
她的嘴唇很痛。
她的喉咙也火辣辣地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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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尹夏沫站在欧宅别墅的大门口，管家和女佣们恭敬地对她行礼，却告诉她昨天下午少爷已经飞去法国了。于是她拨打欧辰的手机，十几遍，手机那端传来的却永远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k0 S$ h* I6 e
尹夏沫合上手机。
她坐在教室里，身边是同学们的说话笑闹声。夏天来了，树上有知了在不停地叫，透过玻璃，她看见洛熙手里拿着一些表格穿过广场走向学生处的方向。+ o, j: H$ s. W9 t/ l( K

下午放学以后，她先送小澄到画室。
然后——
她又来到了欧宅别墅。, e6 W3 \: \! K& e
“请您转告欧辰，”她对那个管家说，“如果明天之前不给我电话，那么，以后就请他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7 ^7 i. Z+ h( l* {! D! @
“可是我联系不到少爷啊！”管家惊慌地说。只有沈管家才贴身服侍少爷，他只是负责打理别墅。
她笑了笑，眼神淡定：# s: u1 k  J7 r) g- o
“您总会有办法的。”; ]* k& r% Y* u- R- r0 F: n2 S7 l

晚饭时，洛熙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回到孤儿院去。小澄默默吃饭，一双大眼睛哭得红肿，边吃饭边掉眼泪，泪水啪啪地滴在餐桌上。爸爸局促不安地说不用着急。洛熙平静地说明天他可以自己搭公车去孤儿院，领养手续等以后再交接也不迟。
尹夏沫的手指在筷子上僵硬收紧。: A& ~# Q) w* @$ P
孤儿院……
孤儿院里十几个孩子上下铺地睡在同一个房间，每当有糖果点心发放，孩子们就会争斗打架。在孤儿院里，没有休止地被想要收养孩子的人家挑选，没有休止地又被送回来，被挑中的孩子得意洋洋，被送回来的孩子被其他的孩子们嘲笑。她曾经发誓再也不要和小澄回去孤儿院，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用什么样的手段，她也再不要回到那个地方。4 ~$ S& j8 z( E$ u0 g' O$ ~
而洛熙平静得仿佛毫不在意，他的笑容淡淡的，眼珠也淡淡的，就好像他早已知道结局会是怎样。
尹夏沫把鸡翅膀放到洛熙碗里。& g. K/ D7 ~& G! a% H
“谢谢。”
洛熙的声音跟刚来那天一样，礼貌而疏远。直到晚饭结束，那只鸡翅膀还是静静躺在碗里，他动也没有动过。

夜晚十点，手机在尹夏沫的书桌上响起音乐。她低头凝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欧辰”，慢慢吸气，她让自己的心情先平静下来，再翻开手机。
“喂，我是尹夏沫。”
声音从手机的这端，遥远地，传到另一个手机那端。法国的蔷薇庄园里，欧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月光洒照着花园里的树木，隐约的浓绿色，如同他眸底的颜色般幽暗。
9 ^9 \" v9 d  r
***  ***
, m, z* h' j5 ~
明亮耀眼的阳光从机场大厅的落地玻璃窗照射进来，地面的大理石映出来来往往的乘客们，广播里不停地播报各航班的情况。蓝色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轻而空旷的声音。高高的机场大厅里，洛熙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尹夏沫背着吉它跟在身后，两个人去办各种手续，彼此间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M6 m9 a: ]' y) E8 m+ J. i
小澄因为太难过，生病发了高烧，高烧到40度昏迷不醒。原本她想自己送小澄到医院去，可是爸爸和妈妈坚持要陪小澄去医院，让她去送洛熙上飞机。或许爸爸妈妈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洛熙吧，小澄高烧中也还喃喃喊着“洛熙哥哥”、“洛熙哥哥”，她就没有再说什么，独自一个人送洛熙到了机场。
6 I+ s/ ?$ T' Z) S; {
终于到了快要登机的时刻。
机场大厅的中央。4 N+ k* u. K9 e. d
洛熙站在尹夏沫面前。* Y6 ^- l2 M3 U5 p
7 \, `( R. p4 F# D" x' ~
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感情：. T4 o/ O. N: _
“谢谢你来送我，回去吧。”2 L4 d* C5 o! r8 W" e  r; I
她轻声对他说：0 `3 J) j4 a1 z( t* g
“对不起。”
这是她能够做到的全部了，对于他，纵然有太多的歉疚，可是，这已经是她能够为他做到的最大的努力。& B2 j. z3 Z! f- g) R
& z; n# ]: i" m8 l$ C) I, ~
洛熙怔了怔，骇笑：“你怎么会对不起我？不用回去孤儿院，反而可以到英国留学，都是你向欧辰争取的不是吗？我心里有多么感激你，象我这样贫贱的人可以得到你们的施舍，将来一定会好好报答。”
她的手指握紧。
深深吸气，她试着想让他明白：“洛熙，我只能这么做，我不可以让爸爸失业，不可以让小澄不能再去学画，不可以全家人的生活没有着落。去英国留学总比回孤儿院要好很多，欧辰已经把今后几年的学费都转入英国学校的帐户，你只要安心学习就好。对不起，我只能选择这么做。”  b8 S9 ?" L7 r0 g# M
“所以我说了，我不知道多么感激你。”洛熙仍旧轻笑，而美丽如黑玉般的眼睛，瞳孔却渐渐冰冷地紧缩。他明白，他怎么不明白，她完全可以漠不关心地看着他回到孤儿院，而她却为他争取到留学的机会。! a, L! L, |" o, P& D
' i1 g# p, n$ N/ }
只是——( b8 b! O8 Y1 j* C+ f: [
心口处有冰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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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紧嘴唇：/ |6 R% u; w0 W
“只是，如果是小澄，你也会将他送出国吗？”
尹夏沫的身子僵住。
她的喉咙又干又涩，说不出话来。不，小澄是她最爱的亲人，她不会跟小澄分开。
洛熙看懂了她的表情，冰冷从他的心口处渐渐冻凝住全身：“是啊，你不会抛弃小澄，因为你爱他。”
过了几分钟，他摇摇头，又用嘲弄的声音说：1 Q3 V6 m! T( |, i" x
“而我只不过是无意中经过的路人，能够得到你们的恩惠，便应该无比感激才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本来就不应该太过贪心，连亲生父母都会将你抛弃，又有什么资格奢望得到别人的爱呢？”
她闭上眼睛。$ J' {9 m; V9 P7 J- G% f# y( D
她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脆弱，可以听出他声音里的悲伤。他是她的同类，她想过要防备他，却从没有想过要去如此深刻地伤害他。但是，她不可能让爸爸再去经受失业的痛苦，不可能在欧辰那里表现得太过激烈，那样只会让欧辰变得更加危险。
“小澄和爸爸都是真正喜欢你的。”1 i) |1 X! A. v" k- r: Z
她低声说。
“喜欢我？”洛熙大笑，笑得似乎喘不过气，“喜欢我才要将我再次送回孤儿院？宋夫人也说喜欢我，也是因为喜欢我才眼睁睁看着她的儿子把我当作小偷报警抓走？妈妈也说喜欢我，难道她也是因为喜欢我才把我扔在游乐场，让我象白痴一样等她等了三天三夜？”% [# K) `% |: g$ ]6 Z
尹夏沫说不出话。
“这样的喜欢太廉价了。”唇角慢慢透出冷漠残酷的味道，他眼神冰冷，“廉价得连一元钱一只的面包都不如。”

空旷的机场大厅。, N5 S) G( \/ P. W
落地玻璃窗洒进灿烂阳光。* u: l. B7 y  }4 R

尹夏沫望着洛熙。
她的眼睛里有种夜风般的沉默：- B* m) d( x. M$ w4 G8 V0 Z
“没错，是这样。今天我能为你做到的只有廉价的这些，你不原谅我也好，恨我也好，觉得我太过自私伤害了你也好，如今的我只有依附于别人才能照顾好我的家人。……你要是真的恨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那么就请你变得强大起来，等你强大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或者我们才会真正地开始懊悔。”& C% Q( _: ?# |8 c, E* y3 ]" O6 v! E
说着，她掏出一张银行卡。& N: A% i% V% o  ]
“这是参加超级明星节目所得到全部的奖金，我帮你存进去了，到了英国你可以取出来用。”  @9 F: Q- ?  P  z& ]
洛熙沉默地看着那张银行卡。& t0 U; A$ |6 o6 o6 a
她拉开他的手掌，将卡放到他的手心，然后打起精神，仰头对他微笑：“希望回国以后，还可以再遇到你。”; z, K" G  p( K

机场广播里开始请飞往伦敦的乘客登机，这时，洛熙眼底闪过抹奇异的神情，他突然问出一句很突兀的话——
“你喜欢我吗？”$ y: @, [% A& G; K3 H2 ^0 d. Y1 S1 s6 D
她怔住：“什么？”5 v, I" c3 o- o! s
“欧辰要我走，应该是怕你喜欢上我，对不对？”, b7 z1 [6 Z* E
“……对。”% q! [. ]* }5 S) r: o( E
“那么，你喜欢我吗？”2 {2 |0 _0 }: A5 h  V2 f
她想了想，摇头：“跟你无关，若是有男孩子太过于接近我，哪怕不是你，欧辰也同样不开心。”
“不喜欢我，那么我走了，你会忘记我吗？”他沉声问，低低的声音莫名地动人，让她仿佛中了蛊咒般有短时间的眩晕。! U7 q  A  R6 y. H2 q
她避开他的眼睛：
“可能我没有时间去想你。”) ^1 o1 W! B: `
洛熙紧紧地凝视她：“多么现实多么冷酷啊。”4 Y8 t7 u; y+ ]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必须要让自己变强，才有能力保护我身边的人。你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重复发生。变得强大必须要付出许多努力才能做到，这样的话，怎么会有时间去想你呢？”
“好。”他斜瞅她，“不知道如果和你有重逢的一天，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情景？说不定你会已经强大到需要别人仰视的地步了。”
“我只想能够保护我的家人。”她依然平静地说。9 p: n  x3 O( K4 y1 b: `
“可是，怎么办？”洛熙叹息。
“……？”
“我不想让你忘记我啊，虽然我并不喜欢你，可是就这样轻易被人忘记，心里会很不舒服呢。”他苦恼地想了一会儿，忽然瞅着她，笑得就像倾国倾城的美丽精灵。
她心里突生惊觉。. q% I) S5 I7 g' B  ]
后退一步。
而他却已经握住她的肩膀，右手托住她的后脑，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广播里不断催促登机的播报声中，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
她惊骇地挣扎。4 ~6 [5 [5 }0 O; ]# v
洛熙起初只是想要恶作剧般地吻她一下，只要她不会忘记他，只要在她的心底留下一点点的烙印就好。可是，她的嘴唇那么柔软，她拼命挣扎的身子那么清香，她惊恐睁大的眼睛里仿佛有闪耀的星芒。
而他，就要与她分离。0 x- C0 z% [4 W4 `0 j4 A+ @0 p; W
他屏息。
然后。
深深吻了下去。3 m3 c9 N% d  ?5 _
辗转着，吸吮着，两个人的嘴唇紧紧地吻着，他的嘴唇灼热滚烫，她的嘴唇清甜柔软。脑中一片空白，心在胸口狂乱地跳动，他拥紧她越吻越深，无法呼吸，无法去想，吻住她就仿佛再也无法放开她。
) O' h  W  B) R* ?- A4 Q: |
明亮宽敞的机场大厅里。
所有的人们都看到了那浪漫唯美的画面。
美丽的少年。
美丽的少女。
少年和少女拥吻在一起，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耀两人的周身。阳光是金灿灿的，少年拥吻着少女，那个吻也恍若是金灿灿的，光华万丈，纯洁，透明，美好得仿佛是镶嵌着纯金花边的油画。' A, d+ D) X' t0 X4 E# c

吻了有半个世纪那么长。
洛熙心神恍惚地慢慢放开她，怔怔地看着她唇片上殷红的吻痕，他静静地等，等了又等，却只是看到她的神情从愤怒慢慢又恢复成一贯的淡然。7 Y2 J/ Y! y0 p+ F
“为什么不打我？”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常理来说，被强吻的女孩子应该会立刻巴掌就挥过来才对。
“怕弄痛我的手。”尹夏沫掏出手绢来擦拭自己的嘴唇，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今年夏天苍蝇蚊子叮人很凶。”
洛熙的表情僵住。
心口一阵闷痛，他深呼吸，眼底有凝重的暗光：“我会回来的。你告诉欧辰那小子，他今天所害怕的事情，到时候我会加倍送还给他。”
“想说你就自己去告诉他。”0 n: `1 F2 {1 n, B
她淡淡地回应。
& ?6 S% E$ s* S3 K
“×××次航班的乘客请抓紧时间登机。”
机场大厅的广播里甜美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尹夏沫将手里的机票递给他：
“祝你一路顺风。”  ^- |2 ?$ a" s- i* p/ l- z2 }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也觉得自己客套生疏得可怕。在他面前，不知为什么，她总是习惯将自己防备得很严，唯恐只要泄露出一点漏洞，就会溃不成军。) D2 I$ W$ R9 Q1 s
洛熙接过机票。% c4 N2 e* `+ I! ^% v  j: d
他望了望四周的机场大厅，空旷的大厅里满是行色匆匆的陌生人，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阳光金色而晃眼。如此平静的世界，任何人的来去，任何人的悲喜，仿佛都是如此的寂静无声。
“我会好好照顾牛奶。”她对他说。猫不能被带上飞机，那是她和小澄送他的礼物，他曾经也那样喜欢过它。
“把它送人吧。”
洛熙漠然地说，拉起蓝色行李箱往登机的入口走去。+ H' i3 Y" t5 E  `) A1 g- v
“等一下！”
她喊住他，从肩上将一直背着的吉它拿下来，也递给他。他怔了怔，手指轻轻抚摸吉它上银色的琴弦，“嗡”，低沉的回声。他抿紧嘴唇，抓过吉它大步继续向前走去。
尹夏沫站在原地。1 r+ u. Z$ p# O3 P" R( d
她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看着他通关，看着他将机票放到机场小姐手中，看着他冷漠地再没有回头。静静的，她心底某个地方仿佛破了一个洞，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沙漏般渐渐逝去。
: [0 v: d2 Y$ g. q9 r" P( s
洛熙走了。! O8 D2 a! w, V3 b4 l! x
临走的最后一刻，他将吉它丢弃在入口的外面，机场小姐吃惊地喊他，他只是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6 N% B5 c$ O4 P& j$ n8 p$ \3 x+ T$ G
被丢弃的吉它静静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尹夏沫静静站在机场大厅中央。5 o* ^  Y* ?2 C1 s  o
那天，仿佛是那年整个夏季阳光最灿烂的一天。透过机场大厅的玻璃，吉它的琴弦被阳光照耀得恍如有无数光芒在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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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夏旋风少女百花楼

5折

发表于 2007-8-13 10:39 | 只看该作者

五年后。

又是夏天，教室天花板上四只吊扇全部开到最大风档，课桌上的书本纸页被吹得翻来翻去，教室外面的白杨树上，蝉在树梢声嘶力竭地叫着“热啊——热啊——”。好热的天气，又闷又潮的，学生们一个个昏昏欲睡，强打精神等待金融老师宣布下课的那一刻。
江珍恩偷偷看手机上的时间，低声惊呼说：* Y, @8 _1 m1 \# P+ g# j9 P+ x/ T
“糟了！老师拖堂了呢！怎么办，昨天店长还特别嘱咐我们早一点去，要帮忙为客人派发小礼物，如果我们迟到，哎呀，这个月的奖金要完蛋了啊！”+ c! p, l, [3 H5 m; }
身边的同桌静悄悄。
她扭过头去，差点吐血晕倒，只见尹夏沫正在认真地听课，钢笔尖沙沙地飞快做笔记，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刚才的抱怨。
“夏沫！我们快要迟到了！”
江珍恩咬牙切齿地对着她的耳朵喊。什么嘛，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着急，应该两个人共同着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才对。
“不会。”尹夏沫没有抬头，边做笔记边说，“老师讲完这个问题就会下课了，最多再两分钟。”
“咦，你怎么知道？”5 g6 p* W+ E$ n9 H+ m
“因为下个问题内容很多，起码需要两个课时才能讲完，老师一定会下次课再继续。”
江珍恩张大嘴：“你又怎么知道？！”
“因为我预习功课了。”尹夏沫对她眨眨眼睛，将钢笔收起来，活动活动写笔记写到酸痛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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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同学们再见。”' g. h2 `# s9 h7 ?1 E
“老师再见！”
北川学院国际经济学系三年二班的同学们全体起立，目送金融老师离开教室，短暂的安静之后，教室里此起彼落响起收拾课本、打哈欠、聊天、打闹说笑的声音。

“你竟然预习功课！”
江珍恩不可思议地大喊。天哪，这世道竟然还有学生预习功课，她们可不是初中生或者高中生，而是经济类的本科生呢。上课的时候听听，甚至只要考试前背背就可以了嘛。
“很奇怪吗？”尹夏沫微笑。
“超级奇怪好不好！这种课有必要那么认真吗？”江珍恩怏怏地说，“课前竟然还预习，上课竟然还做笔记，你真是个超级怪胎！”3 U( [, ^! r# _
“学费太贵了。”! H9 C, F2 B* Y* @2 C: P' T/ U8 v0 K
“嗯？”  ]4 m( O4 b6 n( m4 ?
“那么贵的学费，必须把知识全部学回来才会值得。” ) T% H) u+ p. x2 y( q
“呃……有道理哦。不过，你每天打工到夜里很晚，怎么还会有时间看书呢？”
“你在店里看电视的时候，我就在看书啊。”尹夏沫笑了。4 z+ d9 `( g1 ?; ^
江珍恩睁大眼睛。想起来了！面包坊里只要没有客人进来，她就趴到电视机前面偷看节目，夏沫好像就是拿出各种书来看。说起来，她一直以为夏沫看的是小说之类的消遣书呢。
“还有二十分钟。”2 v. d6 j3 _0 i, D, ~
尹夏沫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往教室门口走。
“什么？”! f3 e9 Q  K2 e/ |; v
“否则就真的迟到了。”( `3 }- f0 D9 v5 `  ~& s
“啊——！”
江珍恩尖叫，乱七八糟地将课本和笔扔到书包里面去，接着慌张地推开课桌向外冲，跑得太急，裙子被椅子腿上的细钉勾住，她狼狈地踉跄几步，却不料重重撞在过道的一个女同学身上！+ K* _2 Y  I  m- N; i

“砰——！”
那女生顿时被江珍恩撞得跌倒在地上。
四周的课桌和椅子歪倒一片。2 \4 g5 B3 q' H7 N9 b. W: O" W  q
江珍恩自己也凄惨地摔了下去，好像骨头都摔断了。
“啊——！”
“好痛——！！”3 I: M) e5 q: c  v
同学们纷纷吃惊地看过来。/ D* g( I8 r  u4 ^5 f$ i7 o/ `
教室里一阵抽气声。
天哪，江珍恩同学居然撞倒了姚淑儿同学！* g, `7 t- l" m; a6 u3 r/ Q

在北川学院没有人不认识姚淑儿。5 W) [" F4 }% p7 @
从高三开始，姚淑儿踏入娱乐圈成为明星。当年她考入北川学院，开学典礼那天有几十个记者赶来拍摄，堪称盛况空前。  P- w9 C6 C& S
北川的学生们对姚淑儿非常好奇，明星本身就具有耀眼的光环，更何况前两年她还曾经有歌入榜年度十大金曲。许多学生们跑来问她要签名，也有许多学生用不屑的眼光看她，凡她经过必会冷哼“明星又怎样，长得也不过如此”。
姚淑儿在校园里非常低调。! ?/ i% O. ^) m* C1 x  J- U
她走路总是低着头、上课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从不大声说话从不回答课堂提问从不跟同学们闲聊，一下课就好像蒸发了般从校园消失。电视里活泼可爱的姚淑儿和教室里沉默寡言的姚淑儿仿佛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时间一长，学生们也就把她当隐形人看待了。

课桌倒下来压在江珍恩的肚子上，她痛得脸都绿了，不停地哀叫呻吟。尹夏沫急忙赶过来把课桌、椅子全部搬走，然后将她搀扶起来坐在地上，连声问：“怎么样？伤得厉害吗？”
“呜……没事……”江珍恩呻吟，应该只是皮肉伤，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o& m8 ^" t7 L' }; O% U& `
尹夏沫轻轻在她的肚子周围用手试一试：“这样压你会不会痛？内脏有没有受伤？或者去医院检查一下？”% K" b- C! N0 L0 Q! B, s
“真的没事啦！”. ~$ ]( }; `* u+ _- X- ?: I' R
江珍恩大声喊，心里又热又暖，白眼却一个劲地翻过去，装出嫌她鸡婆的样子。
尹夏沫看她面色渐渐红润，说话中气十足的，也就放下心来。这时，她才转头看向被珍恩撞倒的姚淑儿，不禁暗惊。姚淑儿已经勉强地自己坐了起来，雪纺纱的白裙子扯烂了一大块，被地面染污成脏兮兮的，她的膝盖擦伤了，婴儿拳头大小的伤口，血丝慢慢渗出来。
“对不起！”, i8 [8 Z' x) g: [. Z6 m
尹夏沫连忙对姚淑儿说，伸手想要将她扶起坐到椅子上。她知道姚淑儿是歌手，如果膝盖受伤会造成很大的问题。
姚淑儿却摇摇头，笑容有些羞怯：“没关系，是我不小心，没有看到江同学。”说着，她避开夏沫的手，自己忍痛慢慢站起来，腿变得有点跛，血丝在膝盖处越染越大，一滴一滴的血淌落下来。
“需要去医务室。”
尹夏沫望着她的伤口，皱眉说。
江珍恩也看到了姚淑儿膝盖上的伤口，惊得张大嘴，脸吓得苍白起来，手足无措地喊：“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赔偿你医药费的！都是我太莽撞！你的裙子我也会帮忙洗！对不起……”
姚淑儿十分羞怯：“不用了，大家都是同学。”% n5 N  L4 h' a) S- g% i+ z
“可是……”0 I% W+ t0 |+ U
“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姚淑儿抱歉地说，拿出手机来拨通一个号码，低声说了些什么。# E7 P, k' Z! O8 ]: _( B. v
教室的储物柜里常备有一些急救的药品，尹夏沫从里面取出碘酒、酒精和棉签。她走回来，在姚淑儿面前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她膝盖流血的伤口，问：“你必须擦药，否则伤口很可能感染。今天你要上节目吗？碘酒杀菌能力强些，但是颜色深会很显眼，酒精杀菌能力弱些，但是无色。”# n* n+ q; X& i2 G* d0 G! f2 Q3 _
“不用了……”5 b4 J9 s: _7 @8 n6 m/ w
“碘酒还是酒精？”
尹夏沫没有理会她的拒绝，依旧凝视她，声音里有种坚定，使得姚淑儿忽然呆住。
“……酒精……”, ?, {# H/ O2 U7 w" F5 H2 R
“好。”
棉签蘸着酒精，轻轻地，尽力不去压迫到伤口，细心地，一点一点地擦满膝盖上的伤口，血也渐渐止住了。尹夏沫将棉签收起来，站起身，对姚淑儿微笑：“好了。不过如果还是有感染什么的，一定要去医院啊。”; ^8 F! [! J: t4 a+ ?
“谢谢。”% f5 ^% J8 y. t- ~
姚淑儿感激地点头。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教室门口，他紧张地大步走进来，径直走到姚淑儿身前，看到她膝盖上的伤口，大惊失色：
“怎么搞的？！马上电视台就有通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告诉过你多少次，明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身体就是你的资本！”3 A1 U1 N/ V, h2 ?9 H
“对不起……”姚淑儿胆怯地低声说，“往后再也不会了……”
“其实是我……”珍恩想要解释。9 H: G6 h, L- e1 r' F2 x3 D: W7 e
“没有，是我不小心。”姚淑儿打断她，然后对中年男人说，“Jam，我们走吧。”7 P/ I6 t# f* f) b, |$ |
Jam扶着姚淑儿一瘸一拐地向教室门口走去。; ]7 N0 V- t& T& G
珍恩忽然发现地上有条金光闪闪的东西，仔细一看，是条断了的手链，她急忙捡起来，喊：“淑儿，是你的手链吗？”8 b- p7 K) F3 k& o# ^
姚淑儿却没有听见，教室门口停着辆汽车，Jam扶她坐进去，然后汽车开走了。应该是学校特别批准的吧，否则不允许汽车开到教室前面。+ I4 h/ }0 T) x0 Y: p
珍恩站在原地发呆。0 c# _! h0 n; |  w4 j0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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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想迟到太久，我们就快走吧。”尹夏沫把摔倒碰歪的课桌椅子全都收拾整齐后，拿起珍恩的书包对她说。
啊，对啊！
她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s& Q$ @, ^' \* y, ^% u
珍恩心虚地跟在她身后走，再也不敢乱跑乱冲。4 n/ u5 @4 R; ~+ a9 z
3 u' P1 ~. y% `
走出教室，迎面扑来阵阵热浪，明晃晃的阳光刺得她俩一时间睁不开眼睛，树叶仿佛也在反光，户外没有一点风，闷热闷热，珍恩好想直接再缩回教室算了。0 W9 @1 q! G6 q5 _, [8 `
“姐——！”
清亮的声音，一个高高的男孩子骑着单车对她们招手。
男孩子穿着建华高中的校服，双腿修长，身形俊美，就像一道夏日清风，在她们面前停下。他的笑容纯真可爱，睫毛又黑又长，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清澈透明，仿佛加了冰块的鲜榨橙汁，让闷热的天气顿时消散而去。) A# O( r0 @, F# q# z# f. C
“小澄！你来看我了啊……”5 S( m4 ]7 x. J8 ?+ t, ?8 `0 [
粉红色泡泡一串串地从珍恩眼底飘出，随着怦然而动的心跳，她的眼睛顿时弯成超大桃心。6 C; |% M8 `: S9 A
“珍恩姐好。”尹澄对她礼貌地点头，接着又关切地对尹夏沫说，“姐，我在面包坊等了你好久也没见你来，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是老师拖堂了吗？”
珍恩尴尬地挠挠头。0 U  C# k' I& n* P0 X
“教室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尹夏沫解释说，然后又问，“店长生气了吗？”4 o" N2 \7 D# ^5 x* A6 Y
“没有。”尹澄微笑摇头，“我正好在店里，店长姐姐就让我帮忙把小礼物发给来取的客人们。礼物都已经发送完了，我说要来看看你为什么没有来，店长姐姐还嘱咐我不要着急。”
“哇，店长居然这么好心？！以前只要我迟到一分钟，她就板着脸阴森森的。” 珍恩震撼地说，“小澄，她是不是对你有了邪念，才这么好说话啊。”8 g; s* a& K+ W' \2 H
尹夏沫看珍恩一眼。! ?9 g- P* K# t/ g6 a
珍恩赶忙捂住嘴巴，假装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哎呀，差点忘了夏沫最不喜欢别人开小澄的玩笑。: f$ I5 g# S  `0 v

“只有店长一个人在，肯定忙不过来，我们要快点过去。”尹夏沫说。
“对！对！”珍恩连声附和。4 z2 G+ j9 R" c' _, E! d& p0 u
“我骑车带你们过去吧。”尹澄推着单车说。步行到公车站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走起来太慢了。% y3 A) S" g) L" A
“太好了！”珍恩兴奋地跳起来，“我要坐前面！”如果坐在单车的横梁上，就像坐在尹澄的怀里一样，他的双臂环绕着她，太浪漫了。6 A8 r- U) x  Z/ M5 S5 y$ J
尹澄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r4 \+ W/ W1 H8 j* [; f
“珍恩姐……”
在他清澈的目光下，珍恩沮丧起来：
“那……好吧……”
尹夏沫笑了。喜欢看到珍恩和小澄在一起，就好像珍恩是小澄的另一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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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北川校园。/ S0 U% r. t; d/ X3 d- B6 Z$ t
林荫大道上的学生们惊讶地看着那辆飞快骑过的单车。
单车上竟然有三个人！8 e  z8 a- |, W9 S6 n
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子双腿修长有力，骑着单车如清风般从人群中穿过。单车后座带着一个女生，横梁上还有一个女生。3 y% g" H. j0 v, ?3 h7 X
男孩子看起来非常帅气纯真。! s9 H7 l; M  @" y! R
他的头发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有些乱，孩子气地拂在他的眼睛上，浓密纤长的睫毛，澄澈乌亮的大眼睛，象小鹿一样温顺，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去逗弄他。* L% t- G5 Z4 ^2 H2 n) P
单车横梁上的长发女生就像坐在他的怀里，他边骑车边低头笑着跟她说话，声音很轻，随风飘在空中，男孩子的笑容温柔极了。后座上的女生就无聊地只好玩自己的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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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没有弟弟——！0 s" |% y  P0 A9 s% K
卡通面包坊里，珍恩边气鼓鼓地用抹布擦玻璃柜台，边咬牙切齿地闷声抱怨。有小澄这样的弟弟真是天大的福气啊，每天在家里为夏沫做饭，时不时替夏沫代班打工，画画那么棒，功课也出色，人见人爱超级可爱大男孩。今天也是因为小澄跟她们在一起，店长大人竟然只是“和蔼”地念了几句就放过她们了。啊，美色未免也太好用了吧。
这会儿。( p' N& v" P3 J( M- }" x% ?
尹澄坐在店里的角落安静地用铅笔画素描，不时抬起头，他的眼睛追随着夏沫的身影，她送蛋糕到客人的桌前，她微笑送客人出门，她去拿刚刚烘焙出炉的点心。" |: N; M7 t& T) ~* S, E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在画夏沫！
珍恩心里酸酸的，嫉妒地撅起嘴来，就算是姐弟两个，就算是相依为命，感情也不用那么好嘛。不过，她叹气，其实想一想，夏沫和小澄也很不容易。五年前，尹家突然出了场车祸，尹爸爸和尹妈妈双双当场去世，小澄受了重伤，只有夏沫据说是因为送洛熙出国而逃过一劫。
小澄那次受伤很严重，夏沫为了照顾他，有将近一学期的时间没有来学校上课，而且医疗费用昂贵，好像尹家所有的积蓄和保险理赔费用都用尽了。当时，大家都以为少爷肯定会立刻出现，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少爷只是昙花一现，接着就人间蒸发了般再没有人见过他。
少爷抛弃了尹夏沫。
圣辉学院里纷纷传开这个消息。( n: U$ s9 _9 @8 \( S- P6 I7 }
后来，尹夏沫和小澄竟然从圣辉学院退学了，原因不明。- i, y8 K& d+ z8 t" a/ C4 X
直到两年后高考进入北川学院，她才惊讶地发现自己跟夏沫居然又成为了同班同学。以前在圣辉的时候，她的爸爸是少爷派给夏沫的司机，每天跟在夏沫身后就象佣人，学校里夏沫也总是被少爷罩着，好像公主般矜贵，所是她很讨厌夏沫，在教室里也从来不跟夏沫说话。
然而在北川学院，她发现夏沫其实不是她最初想象的样子。为了支付学费，夏沫跟她一样到处打零工，为了让小澄安心学习和养病，夏沫从不让他插手挣钱的事情，并且夏沫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盛气凌人的样子。于是，渐渐地，她和夏沫成为了好朋友。, ^- o6 s: h+ i5 T4 |' @: o
只是，关于少爷，关于在失去联系的两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听过各种各样的传言，有些版本甚至恐怖到离奇的地步。每当她试图探听事实真相时，夏沫却总是微笑得仿佛云淡风清。久而久之，这些事情就成为了神秘遗案，她也懒得再去碰钉子了。* Y2 K2 [& b; z" D8 T6 R0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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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很有趣吗？”
尹夏沫端着蛋糕托盘回来，看到珍恩呆呆地望着墙壁上的电视机出神，用手在她面前挥一挥，见她还是灵魂出窍地发怔，不由笑着问。3 ]# A  u2 S- T* p* C
“你看——”
珍恩怔怔指向电视，尹夏沫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里面播出的是一个综艺访谈节目。主持人正在采访姚淑儿，她脸上是最时尚的清爽妆容，穿着绿色雪纺及膝裙，层层叠叠的薄纱，笑容甜美开朗，配合着主持人和音乐跳出她在最新MV里的舞步。
“好像是现场直播呢，她的腿不是刚刚受过伤吗，应该会痛得很厉害，怎么还可以跳舞啊！”珍恩吃惊地说。- v2 H: o  s  \
“明星们也是很辛苦。”尹夏沫把托盘放回原处。这世界本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许多事情表面看来光鲜，私底下要吃多少苦又有谁知道。
“可是明星挣的钱真是好多啊。”2 f" z* A6 \, w9 W4 c6 w
“是吗？”
尹夏沫拿起拖把开始拖地，今天客人特别多，地面脏得很快，要趁人少的时候做下清洁工作才好。$ o" _- L( C. E# W: g  y
“我以前在珠宝店打过工，这条手链至少要上万块钱呢，”金灿灿的手链轻盈地滑动在珍恩手指间，正是姚淑儿遗落地上的那条，“在蛋糕店拼死拼活地打工，一年也挣不到这样的手链。啊，要是咱们也能进去娱乐圈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
尹夏沫边跟她闲聊，边细心地拖干净每一寸地面。
“咦，你五年前不是还参加过……叫做什么……什么……对了，超级明星！好像你们还连着夺了几期擂主呢，当时学校里多轰动啊！夏沫，你进娱乐圈好不好，说不定还有人记得你呢！”
“一年前的新星转眼都会被人忘记，更何况五年前的旧事呢？再说，那时候还是小孩子。”尹夏沫平静地说。是的，她还记得那段日子，美好顺利得恍如美梦般的日子，可惜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J2 k! S/ F6 w  ]" Z8 ^5 Y/ D) y
“也对哦。”珍恩惋惜地叹气，“啊，暑假马上就到了，除了蛋糕店咱们可以再多打一份工，你想过有什么合适的没有？”) z- J6 k6 w/ T: {: M
“西餐店？游乐场？家教？商场促销？……薪水都差不多……”都不够。尹夏沫抬头望向远处画画的尹澄，他也恰巧看着她，对她露出明亮的笑容。今年小澄就要高考了，艺术类院校的学费非常高，再加上生活费等等，暑假里必须要挣到足够的钱才可以。
“前几天我看到有演艺公司征求助理，薪水还蛮高，我替咱们两个都递资料报了名，”珍恩默默叨念，“希望好运，希望好运。”! Y4 t# r6 B! r7 R

好运……
尹夏沫怔了怔。
店里的地面已经变得十分干净，黄昏的阳光照进来，地砖微微反出柔和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蛋糕香气。尹夏沫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水，好运，如果上天能够再次给她好运，她一定会拼命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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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 h- [% z* y, B; O

“是你——！？”
珍恩惊呼。
“你们……也来了？……”
姚淑儿怔怔地坐在录影棚的角落，看看尹夏沫，又看看珍恩。9 x, P5 u+ K# z" |& w

珍恩目瞪口呆地盯着姚淑儿，怪不得应聘助理这件事顺利得让人匪夷所思。三天前刚报了名，居然今天就打电话过来要求面试，经纪公司的工作人员看到她和夏沫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派人送她们到这里来，说要让明星自己看看是否满意。呵，她还以为好运终于降临了，能够在暑假里薪水丰厚地打工了呢。5 r2 f; u: x  o2 x) {" I% o  ~
可是居然——6 B3 N+ f, e4 U/ @# y
她们应聘的是姚淑儿的助理吗？！- i' }$ B7 e0 l
珍恩心里一阵抽紧。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是同班同学，明明是平等的相同地位的人，却要好像佣人般去服务另一个人。就像当年爸爸被少爷派作夏沫的司机，她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消除不舒服的心理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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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认识？”Jam显然已经忘记昨天曾经见过这两个女孩子，疑惑地问姚淑儿。
“她们……是我的同班同学……”姚淑儿窘迫地说。2 i3 z. W: |0 d! R
Jam低头翻了翻应聘助理的资料，说：“没错，她们跟你同校，公司考虑这样照顾你会更方便，只是没想到是同班同学。怎么，同班同学有什么不妥？她们品性不良？”
“不是！”姚淑儿涨红了脸，急忙摇头。“只是觉得……”
“别的艺人不需要助理吗？”珍恩失望地说，“我们和淑儿是同班同学，要我们每天照顾她，不太好吧。大叔，安排我们去做别的艺人的助理好不好？我们很勤快也很细心的，大叔……”
尹夏沫没有说话。
她发现姚淑儿的膝盖伤口有些红肿，似乎发脓了，冒出些微黄水。姚淑儿的脸色也略显苍白，缩坐在录影棚的角落里，四周不时有其他明星走过，跟那些打扮入时气色红润的女明星们比起来，她就像营养不良被人遗忘的旧年洋娃娃。
“其实这次招助理原本是为了给薇安，”Jam为难地说，“但是淑儿昨天忽然受伤，行动起来很不方便，也必须有助理帮忙才行。”) c& a: j5 a2 I4 ?: Z3 Q  Z
“薇安！”  B2 [% X6 Z& l: R4 [
珍恩两眼发亮，她知道薇安，薇安是很红的女歌手，不仅唱歌，还出演过好几部电影，薇安容貌华美，歌声也华美，被誉为最走红的明日之星。
“把我派给薇安做助理好不好？！”珍恩兴奋地喊，抓住Jam的胳膊摇晃，“我很喜欢薇安呢！她所有的专辑我都有买回来收藏！”

“薇安，听听，好像又是你的fans，追你追到这里来了。”, U' e" {+ N( f6 u% L4 S6 G' x
打趣的声音从正向录影棚走来的一群人中传出，大约六、七个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她穿一身黑色吊带紧身裙装，短短的裙子只遮住臀部，纤细迷人的双腿展露无遗。她手里拿着精致的粉盒，边走边往鼻尖扑粉，细细的高跟鞋敲出清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捧着饮料走在她身边，有人为她拿着换用的衣服，有人拎着化妆箱紧跟在她身后。
女孩子骄傲地把粉盒收起来。# `2 s2 Z  o7 O. K, T8 D
眼角余光一扫，看到姚淑儿，她忽然停住脚步，唇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离开包围着她的人们，转身向姚淑儿和Jam大步走来。
“她们是谁？”/ Y0 B0 f, q2 r. b+ P8 V) b- d( ?
薇安漫不经心地打量尹夏沫和珍恩。
“她们是公司新招进来的临时助理，淑儿的腿受伤了，行动不太方便，所以……”Jam神情不太自然，满脸堆笑地解释。
“助理不是给我的吗？我说了很长时间了，自从贝蒂生病住院，没有助理让我变得很不方便。怎么助理变成给姚淑儿了？有没有搞错！”# r7 h2 P8 e3 E( _6 i* ], d& Q
“是，是，只是淑儿腿受伤……”
薇安冷笑着打断他：“没有记错的话，我跟公司的合约明年就会到期，公司如果觉得姚淑儿比较重要，那么……”$ g' b+ f: [0 H( ]
“不是这个意思，”Jam急得满头是汗，看着一脸不悦的薇安，又看看瑟缩在角落的姚淑儿，只得说，“这样好了，她们有两个人，你看谁合你的眼缘，你就要走谁。”7 b) R+ i! d9 _: g6 |. s  H. w
薇安笑了笑。8 y/ J0 X7 h" s7 P/ k* q
她居高临下地斜睨姚淑儿，说：“那我就先挑了哦，反正你最近通告那么少，助理用的顺不顺手关系也不大。”
姚淑儿沉默地低下头。
珍恩顿时很尴尬，心里其实很想成为薇安的助理，一方面她确实喜欢薇安的歌，另一方面为同班同学做助理总是怪怪的。可是，薇安的口气似乎很不友善，而姚淑儿腿上的伤明明是被她不小心撞出来的。她挠挠头，为难地看向尹夏沫，盼望夏沫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尹夏沫蹲下来，轻轻将姚淑儿的长裙从膝盖上撩起来，让它不要摩擦到伤口，低声说：“昨天你洗澡了？”! I  |/ [7 i+ H
“……嗯，是的。”姚淑儿不知所措地回答。
“伤口不能碰到水，如果一定要洗澡，洗完必须擦药消毒才对。”尹夏沫微微皱眉，“录完影我陪你去看医生，伤口感染严重的话，复原的时间会拖很长。”" S/ H; u0 _, R; I( O4 @
“谢谢你。”姚淑儿的眼底涌上淡淡水气。
“你叫什么？”
薇安直直盯住尹夏沫。这个女孩子，眼睛明亮如阳光下的海洋，眼底似乎蕴藏着深邃的感情，又似乎只是淡淡的疏离，她的长发海藻般浓密微卷，肌肤白皙如象牙，面容灵秀精致。薇安早已在圈里见惯了美女，但是仍旧有点吃惊。9 e% Q6 w+ q9 _* ]1 w! o
“尹夏沫。”
“尹夏沫？……”有点拗口，奇怪的名字，薇安继续打量她半晌，说，“尹夏沫，你是想当我的助理，还是姚淑儿的助理？”
“你需要助理来打理哪方面的事情？”
“为我挑选每天出门的服装和简单的化妆，以及一些杂事。”薇安挑眉，“怎么？”
“珍恩以前在服装店和婚纱影楼打过工，她很合适做你的助理。”尹夏沫微笑着回答。! @0 M' S5 r( ~2 \. C  n: a
“是啊，我还会做很多发型呢！”珍恩高兴地说。

这时，Jam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什么……我知道了……好，好，我马上过去……先让阿韩组织参加甄选的女孩子们……等我赶过去再开始面试……”0 q; K$ n& d; [8 ?3 f: q
通完电话，他用手指了指珍恩：“你，先做薇安的助理，试用期一个星期。薇安，如果她不合适就告诉公司，公司可以再帮你挑更好的助理。”他看了眼尹夏沫，说，“你就跟着淑儿，今天她要录影到晚上八点，录完影你陪她去医院，小心她的腿。暂时就这样定了，我有事必须先走，有情况打手机给我，bye！”
Jam急匆匆地走了。$ W1 ]2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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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恩开心地对夏沫眨眨眼睛，极力克制自己的兴奋之情，站到薇安面前，对她伸出手，连声说：“我是江珍恩，非常喜欢你的歌，我一定会认真做你的助理，今后如果我有不足的地方，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正的！”
“嗯。”
薇安仿佛没有看到珍恩伸出来的手，只是随意应了声，目光仍旧停留在尹夏沫身上，她嘲弄地冷声说：# C! i/ P. q: p: O, @' p% T
“你会后悔的。”# S2 H( P: ?( @
尹夏沫淡淡微笑，她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为姚淑儿去倒可以喝的温开水。薇安转身“蹬、蹬、蹬”地走了，珍恩悄悄跟她比一个胜利的手势，也赶忙跟在薇安的身后离开了。
录影棚顿时好像安静了许多。
“对不起……”( F! q, Y  K% z. U$ i, k
姚淑儿喃声道歉。
尹夏沫把水杯放在姚淑儿手边，笑着说：“多喝点水，待会儿录歌声音会更好听。”
“薇安不喜欢我，是因为……”姚淑儿欲言又止，眼圈红红的，“对不起，让她迁怒到你了。”
尹夏沫摇头：“没有，你想太多了。啊，导播好像在喊你，来，我扶你进去，小心……”) R$ r( d3 Z3 C  u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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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尹夏沫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姚淑儿在录影室里边跳舞边唱歌，好像浑然忘记了膝盖的伤口。一个小时以后节目才录完，等她送姚淑儿看完医生，又送姚淑儿回家之后，已经晚上十点了。% j1 f! ?# ?" u& [3 E+ E- }
尹澄在客厅的沙发里边看书边等她。
见她回来，他去厨房端出来温热的饭菜和煲了很久的汤，看着她吃下去，又收拾清洁好碗筷，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尹夏沫仰靠在小小的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很久，她深吸口气，开始复习即将期末考试的功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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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尹夏沫的照料下，姚淑儿的腿伤痊愈得很快，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膝盖伤口结痂脱落新长出粉红色的肌肤。因为是姚淑儿的助理，尹夏沫和她一起放学一起赶通告，接触越来越多，渐渐变得仿佛亲密无间起来。
珍恩有点吃醋了。
自从她们成为不同明星的助理，又都辞去了面包坊的临时打工，每日里见面的机会就只剩下上课。而夏沫从来听课都很认真，害得珍恩不敢总是骚扰她，于是，聊天的机会可怜得又只剩下课间的几分钟。然而，就是这几分钟，姚淑儿竟然也爱跟她抢，又是好像感冒了，又是好像喉咙疼，弱不禁风得整天让夏沫为她担心。
怎么会那么娇弱啊。. z# |6 u; t) k" M2 y7 N3 x
珍恩不高兴地暗暗嘀咕。: ^2 X: l' w  A& e  n# V3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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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的工作跟珍恩想象中差别很大。忙起来忙得人四脚朝天，跑来跑去忙前忙后，又拿饮料又拿衣服又拿化妆箱又拿太阳伞又接电话又订饭盒，真恨不得多长出八只胳膊八条腿来。闲起来又能把人闲死，闷闷地坐在旁边看薇安录歌或上节目，几个小时都没事做，又不能走，又需要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薇安随时听她召唤。' b% Z5 C. G+ ^8 m' {
好无聊啊。
比较而言，她宁可忙碌些，也比坐在角落发霉强很多。! L% G2 _7 z2 S& e
不过今天运气不错，薇安和姚淑儿参加同一个综艺节目的录影，她可以和夏沫在一起好好聊天了。% h0 d* E* T, z8 A8 h9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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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星期就期末考试了，怎么办，功课都没有时间复习呢。”珍恩沮丧地说。
“金融和国贸内容很简单，明天到学校我把整理出来的笔记给你，如果时间不够你就只看划出来的重点，有些几乎是每年必考的题目。可是，统计就一定要下些功夫，理解起来有些困难，而且考试容易出很大的计算题，只靠死记硬背是不行的。”尹夏沫看见薇安已经录完影出来了，她正在跟Jam说话，好像在向他介绍自己身边那个高高的女孩子，“你需要过去吗？薇安在那里。”6 U- Y0 Y! n1 `5 H  s8 s. p
珍恩望过去：2 g& W$ V0 `) b6 t! ]
“薇安又在推荐她表妹，我过去会打扰她们。”
“表妹？”: P" a- y3 D. h& e' U% g* s1 Y
“是啊，听说Jam负责为公司甄选新人，办了好几场选秀会，但是好像特别出色的女孩子并不多。于是好多艺人都在跟Jam推荐自己的朋友亲戚，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这个是薇安的表妹，我见过她几次，蛮优秀蛮特别的，估计进入公司发展的可能性很大。”珍恩扭头看看夏沫，“其实啊，我觉得你长得比她还要漂亮，如果有人肯推荐你就好了，说不定你会红起来呢。”9 u6 f- j3 h3 e) T; m+ r. g
尹夏沫笑了：: r2 j* [) `& z) q2 f6 J
“我不会唱歌。”, z$ x$ D' ~$ h( `9 G5 ?
“怎么不会？当初你还参加过超级明星呢！”珍恩白她一眼，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你知道吗，薇安卸了妆差别好大，淑儿也算不上多么漂亮，而你就算完全不化妆也比她们好看！”说着，她忽然睁大眼睛。7 U" o& K! e, H8 @6 V
姚淑儿也录完影出来了，走过薇安身边时，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薇安肩膀微微一斜，姚淑儿恰巧被撞了下，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珍恩吃惊地和尹夏沫对视。
尹夏沫咬住嘴唇。
两人同时起身，尹夏沫先跑过去。啊，还好，淑儿并没有受伤，她只是怯生生地坐在地上，眼珠里噙着些泪珠，呆呆望着盛气凌人的薇安。尹夏沫连忙扶姚淑儿起来，递湿巾给她擦手上的污渍，关切地问她有没有哪里摔痛。姚淑儿身子颤抖，大滴大滴的泪珠扑簌簌滚落到地上。  w3 {1 D  o1 Q; F. G9 G; @
Jam揉揉眉心，一脸的不耐烦。珍恩看得呆住了，站在薇安身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薇安的表妹蹲下来帮忙捡起姚淑儿落到地上的手袋，抱歉地递给尹夏沫。
“对不起，刚才是……”
那女孩子纤细苗条，身高大约174cm左右，头发短短削得很薄，脸上没有化妆，面容清朗阳光，有种属于男孩子的帅气。8 K- H- P5 w9 {/ r: Q! m
“姚淑儿！”
薇安一声怒吼，吓得周围所有的人都望过来，录影棚里顿时鸦雀无声。珍恩尴尬地想要拉住薇安，却被她愤怒地一把挥开，她向前一步，眼睛瞪得圆圆，火冒三丈地逼视眼中含泪的姚淑儿：9 t4 ~0 T4 }! b* `, |
“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该死！你要是惹火了我，我倒是要看看在这圈子究竟是你消失还是我完蛋！”
周围的人们面面相觑，不理解为什么薇安撞倒了人还如此气焰十足地发飙。
姚淑儿颤抖地闭上眼睛。
泪水如河流般蔓延过她苍白的面颊。2 {; b. M" `1 a6 z' I
尹夏沫拥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所有的重量都靠在了自己身上，不停地颤抖，冰冷得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鸟。尹夏沫深吸口气，眼中有某种情绪慢慢沉积，她望向薇安：, g: {+ T& b8 P1 r: C
“请你不要这么大声，淑儿刚才摔倒了。”5 F# u. E1 B5 U5 F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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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摔倒了？！是我撞的吗？！我好好地站在这里，撞她了吗？！”薇安越骂越气，声音越吼越大，“莫名其妙！这么宽的地方，哪里不好去，偏偏从我的身边挤着走？！姚淑儿，你再装神弄鬼，我就把你所有的肮脏事全都抖出来！”8 G+ e% W' v, J- ^: s
“姐，算了。”
帅气的女孩子一边劝着薇安，一边对姚淑儿和尹夏沫抱歉地微笑.
“好了好了。”2 C! F4 w! r7 z
Jam不耐烦地想让薇安闭嘴。! `7 P6 o5 T0 `% g1 P

“对不起……”姚淑儿颤抖着说，瑟缩在尹夏沫怀里，泪水无声地在脸颊滑落，“薇安……薇安没有撞到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我不是故意从薇安身边走……只是……只是我想找Jam……说……说件事情……”
“哈！”薇安冷笑，“你会有事情找Jam？！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不能别的时间说？偏偏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挤过来？！你有什么居心，以为我会不知道？！”
“好好，淑儿有什么事？说吧。”Jam头疼欲裂，恨不能把薇安的嘴缝住，不晓得人群里有没有记者在，明天要是闹到报纸登出来就惨了。) G* `- h6 W. y' @( \, h2 z- e
薇安冷冷瞪着姚淑儿。1 V1 Q. f  x' w4 S/ B4 K
似乎在等着听她能编些什么鬼话出来。$ y6 u5 E/ ^% |0 M1 T
“听说……公司在甄选新人……我……我觉得夏沫很适合……所以……所以看到薇安好像也在推荐新人……我觉得是同一件事……所以……才过来想跟Jam说……”% s- T; B2 g5 F
姚淑儿苍白着脸断断续续地说。
珍恩惊讶地张大嘴巴，薇安也有些错愕，眼睛眯起来打量姚淑儿。尹夏沫怔了怔，侧头看向姚淑儿，正巧碰上她楚楚可怜的目光，好像她在歉疚把夏沫牵涉进来。6 t+ H  k; V( Y
Jam揉揉头痛的太阳穴：“你们只用照顾好你们自己就可以了，公司甄选新人的事情自有打算，不用你们操心。”% h9 ^7 S& Z, f1 _' _
“可是，薇安的表妹不是……”姚淑儿怯声问。
“她……”Jam干咳一声，瞟了下那帅气的女孩子，“她也只是先参加公司的培训，然后根据她的表现来决定，不一定就能真正发片。”
“可以给夏沫一个机会吗？”6 X$ C! Z/ q" X- {, E3 O
姚淑儿声音轻轻的，但还是坚持说。8 J6 y! E( ?+ G% A. [6 {
“咳……”Jam又开始干咳。" k9 N* b, D) P/ n4 g2 w
“我相信夏沫会非常出色，只要你给她一个培训的机会，她真的不会让你失望的。”姚淑儿轻声央求。
“对啊，夏沫以前参加过超级明星的选拔，连续当过好几期擂主呢，她很棒很棒的！当时很多媒体都采访过夏沫，只不过夏沫顾虑学习才没有继续下去，否则她现在……”珍恩兴奋地忍不住插嘴，丝毫不在意夏沫暗示她住口的眼神，一心只想帮她争取到这个好机会。/ o( d  i. k; g
“就凭她？！”
薇安狠狠瞪了眼身边的珍恩，然后不屑地打量尹夏沫。
“你想当歌手？想要发唱片？想进娱乐圈？你凭什么？凭你的脸蛋吗？圈子里比你漂亮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多少人红不起来躲在角落里哭，你凭什么想挤进来？居然还让姚淑儿帮你推荐，哈，她自身都难保了，还自不量力地来推荐你？！”* U4 L5 T8 Q" g0 n
尹夏沫淡然地说：“我只是淑儿的助理。”
“助理？只怕姚淑儿不过是你的跳板吧！圈子里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没错，我是跳板，”姚淑儿嘴唇苍白，瞅着薇安，“当年你就是踩着我从我身上跳过去的，如今你有多红啊。既然我情愿当跳板，当得心甘情愿，我都没有怨言，你又抱怨什么。你可以推荐你的表妹，夏沫是我的助理，也是我的同学我的朋友，我想要推荐给公司，有什么不可以呢？”
“心甘情愿？！你做的那些事情——”薇安勃然大怒，声音大到四周所有的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全都闭嘴！”! u' M0 B  `& v
Jam闷声低吼，气得脑血管险些爆裂。
“你，和你，”他没好气地随便指一指尹夏沫和那个帅气女孩子，“明天下午三点到公司报到，开始集训。薇安，淑儿，拜托你们两个也看看自己的身份！”
说完，Jam表情僵硬地扬长而去。( ^& i" V6 w4 ^$ E* }8 q
薇安和姚淑儿都鲜少见到Jam如此生气，一时间不由得都愣在当场。尹夏沫怔住，只有珍恩开心得恨不能跳起来欢呼，哇，太好了，夏沫要当明星了！！) z/ M$ a; B1 D7 l+ i3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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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f( ^2 v7 T  `+ C& x+ A
路边的露天大排挡。

“啪——！”3 I, P5 I! P3 w, P9 P# {
啤酒瓶的盖子弹跳在地上，珍恩兴奋地用力去碰夏沫手里的啤酒，高声说：“恭喜你进入娱乐圈！加油！”
尹夏沫淡笑，把啤酒轻轻放到桌上。" ?( u/ F" S: P( B5 W: `9 ]
“我不想去。”
“为什么？！”珍恩诧异地惊呼。  T9 D! _$ P5 p7 `
“娱乐圈太过复杂，我未必能够适应，”尹夏沫发怔，“即使能够适应，那种生活也未必会过得开心。”
“……也是。就像薇安和淑儿，怎么也想不通她们为什么会闹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局面。以前看许多报纸，娱乐圈好像确实复杂得可怕。”珍恩挠挠头，“可是，娱乐圈毕竟也光芒耀眼，多少人拼命想挤进去呢。”
尹夏沫喝口啤酒。+ b: q+ e. A0 z
“而且，你不是需要很多钱吗？你的学费，小澄的学费，还有小澄的医药费……”珍恩小心翼翼地看她。“做明星挣到的钱可能是最快也最多的。”  z! y; k# K& o: o' c
尹夏沫的手指在啤酒罐上收紧，她的眼神渐渐黯淡，嘴唇淡然的笑意也变得有些苦涩。- o+ B. p( x' W# M& v& @
良久之后。) ?5 T$ M8 ^+ @: q: J, r& h
她深吸口气，再抬起头来时，眼睛亮得象星星。" T3 l4 o' M/ c& M
“谢谢你，珍恩。”' }9 f9 t6 x7 v  a' H- z
“嗯？”9 K" e6 l* r3 n7 I" ?  G
“真丢人，在学校呆久了，居然变得胆怯起来。你说的没错，我必须要挣到足够的钱。”尹夏沫举起啤酒，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两颊顿时绯红如霞。

“来，庆祝我有进入娱乐圈的机会吧！我会加油的！”7 D5 l4 n; }, G) J* B9 R/ O6 S
“加油！”
两个女孩子在大排挡里大喊。* g7 O1 V* L: T
“一定要成功！”/ i- d% E8 m7 x8 ^  P
“必胜！”
“红遍全亚洲！”
“红到超级超级超级天王巨星！”
……8 c+ k$ f# I2 _; M( l
- I+ s4 K* q3 w& L
只放着几碟小菜的圆桌旁，两个女孩子笑成一团，其他的客人们匆匆走了，老板娘担心地不停张望。夜幕中繁星点点，那晚，尹夏沫总共喝了五瓶啤酒，醉得回家吐了一夜。尹澄也整整照顾了她一夜，没有睡觉。

而第二天下午出现在sun演艺公司里的尹夏沫，完全看不出任何曾经醉酒的痕迹。前台接待小姐让她去三楼东侧的会议室，看到等电梯的人很多，她从大厅旁的旋转楼梯走了上去。
楼梯是黑色的大理石，镶嵌金色细纹，黑色的木质扶手触感圆润，金色镂花透出华美奢丽。会议室的大门也是黑、金两色修饰，黑色的夹边，中间是金色华丽的图案。
尹夏沫敲了敲门。7 U: w3 X+ D: I+ Q, i7 Z6 E) m* u
没有听见里面的回应，她轻轻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进去。里面已经有三个女孩子，一个娃娃脸很可爱，一个冷艳，一个身材丰满。她们好像刚在彼此谈笑，见到她进来表情显得有点诧异，但是立刻她们的眼神里就多了些奇怪的东西，冷冷打量她完毕，又转过头去继续说笑。
尹夏沫微怔：
“请问，新人培训是在这里吗？”
没人理她。0 C, ~% N/ l( @  {/ e. u# ^
三个女孩子仿佛是把她当作空气直接忽略掉。

会议室中间是一张椭圆型的大桌子，三个女孩子坐在左面，尹夏沫坐在右面，正好面对着她们。
她对她们笑了笑。
其中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子有点错愕，局促不安地也挤出微笑来回应，另两个女孩子偷偷瞪她，吓得娃娃脸女孩子急忙收起笑容。+ h8 d1 y. F& h* [. b" O
这时，会议室的门又开了，昨天见过的“薇安的表妹”走进来，她穿着T恤和牛仔裤，浑身透出股男孩子的帅气。- b* p2 i: z% p6 U1 g. Q$ t
三个女孩子同样不友善地打量她。1 r2 ~5 W, L( m. M5 H
尹夏沫却对她微笑。

“你好，我是潘楠。”
女孩子坐到尹夏沫身边，伸出右手。$ S6 h7 s3 y4 r( T% o& b3 y
“我是尹夏沫。”7 u" ~, Z: U! ?  ?9 m5 q6 J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 w8 W* H/ |' R' j8 D
# l& G+ Q1 F% N
“哈，真是对极了，凭实力选拔出来的人坐一边，凭关系硬挤进来的人坐在另一边。”  ~7 X$ J, S4 S5 y, n1 M* v
对面响起嘲弄的挖苦声。
还没等话语落地，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五个女孩子都赶忙站起身。
$ Y" D5 X+ Q% {& g6 i1 n+ `' L
一共三个人，Jam坐在右边，一个金发美男坐在左边，中间坐的是三十多岁略带脂粉气的一个男人，他手指上戴着朵兰花造型的巨型蓝宝石戒指，不停地在空中挥舞。7 M  A* t8 T+ ^$ o5 k' ~
“我是采尼，宣传经理，整体负责公司本次甄选新人的工作，这位是Jam，他是公司里最眼光独到的经纪人之一，这位是雅伦，将会具体对你们进行培训和选拔。今后一段时间，你们五个人将会每天在一起集训。对了，你们之间互相都认识了吗？”$ e6 C5 \1 O) W$ n. a0 M: L
五个女孩子保持沉默。
采尼惊讶地说：“身为艺人，必须具有到任何新的环境都能立刻打开局面的能力！雅伦！”
“我会教她们。”金发美男点头。
采尼眉飞色舞地继续说：7 B) L% r" O. P# o  F# u
“你们一共有五个人，都是公司这次培训的重点，公司都很看好你们，公司也会请各界最一流的老师来教你们唱歌、跳舞、礼仪等等，大家要加油哦！培训结束以后，公司将从你们中间挑选出最优秀的两个正式发片，剩下的人等待以后的机会。”
会议室的气氛霎时有些诡异。
左面的三个女孩子面面相觑，接着又同时用怪异的眼光看向对面的尹夏沫和潘楠。只有两个人能有发片的机会，她们是凭实力被选拔进来的，为什么要跟靠关系进来的人放在一起呢。太不公平了。' Z; |, i7 q6 G" g0 `  ?8 n6 o7 n

“接下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哦！”兰花戒指兴奋地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光芒，采尼故作神秘地说，“为了发片的时候提高你们的人气，公司特意邀请了最红的明星来提携你们其中的一个人，将会合唱一首单曲作为主打歌哦……”1 G" @' z- \- w' t
“是谁？”
身材丰满的女孩子忍不住问出来。
“会是……”/ a/ |+ x, P0 a' H8 U( \4 t
娃娃脸女孩子大约觉得不可能，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薇安？余静宜？姚淑儿？……”
冷艳女孩子边想边说。
潘楠笑了笑。% E3 N& g& w2 D1 f8 z
尹夏沫因为一直忙于打工和学习，对娱乐圈的明星们并没有多么熟悉，他们的世界离她太遥远了。' L$ s4 n8 j' G* K

采尼得意地摇摇手指头，宣布——
“是洛熙哦！”
% ~0 D( a$ d/ @+ ^  i
“啊——！”
“啊————！！”
“啊！！！！！！！”! b1 o2 g2 @3 e/ v. p9 @0 P
三声尖叫！
惊天动地！
会议室的天花板险些被冲破！
三个女孩子狂喜地跳起来拥抱在一起，洛熙，洛熙，天啊，竟然是洛熙，她们想也不敢想的洛熙！洛熙是每个少女的终极梦想，每个少女都会尖叫着他的名字死去，洛熙是神话，洛熙是传奇，娱乐圈里所有明星加到一起的光芒，也抵不过洛熙的一个笑容！$ S3 L1 t- N2 m- S8 z0 b; I( o" a
5 y2 C. u6 \3 \) o5 G' w
Jam和雅伦也有点吃惊，低声询问采尼是怎么回事。洛熙是两年来最红的天王巨星，简直红到发紫，无数的制片人、导演、广告商、综艺节目、记者们追逐在他身后，据说他连去卫生间都要接十几个电话，他一天内推掉的通告比别的明星一个月收到的通告邀请都要多。这次公司新人发片，虽然也想过请洛熙助阵宣传造势，但是连他的助理那一关都没有通过就被婉言拒绝了，所以最后定下来的是薇安。7 B2 M% M+ B( W& e
采尼耸耸肩膀，说他自己也莫名其妙，昨晚他把新人们的名单传真给洛熙，想要最后再试一下。谁想到今天一早竟然接到洛熙的助理打来电话说，洛熙答应帮忙。
Jam和雅伦瞪大眼睛。
太不可思议了！# r( N7 T5 r* V, h* g/ w

采尼伸出双臂，将女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欢呼声压下去，他满意地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洛熙的名字出现在你们的专辑里，想要不引人注目都难。所以，一定要加油，把握住你们的好运哦！”
潘楠看起来很平静。
三个女孩子却激动得快要流泪了。
这一刻，她们不想要去猜测究竟是谁将会与洛熙合唱，只要能亲眼见到洛熙本人，就太幸福太幸福了！% T2 `5 V! R+ I. K
' w8 S3 @& F3 R6 S( W
洛熙……3 N9 e6 y8 C& H3 `" Y
尹夏沫坐在sun演艺公司的会议室里，她的耳膜轻轻地轰声作响，心脏也突然被捏紧了。
五年的时光。
多少往事已经渐渐散去。
洛熙……
虽然洛熙的海报大街小巷随处可以看见，虽然洛熙红得家喻户晓，虽然电视上杂志上常常出现洛熙的面容。但是，已经成为巨星的洛熙和默默无闻的她，她原以为她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他和她的生命也不会再出现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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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夏旋风少女百花楼

6折

发表于 2007-8-13 10:40 | 只看该作者

“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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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珍恩在晚上收工以后冲到尹夏沫的家里，又兴奋又吃惊地喊。尹夏沫正戴着耳机在客厅巴掌大的空地上练舞，她已经足足练了四个小时，身上的汗水将T恤浸得湿透。见到珍恩过来，她赶忙摘下耳机，拉珍恩到她的卧室说话。
珍恩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对不起，我忘记小澄马上就要高考，喊得太大声了。”
“他功课很好，不用担心。”
尹夏沫摇头笑着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跳舞几乎把她体内的水分全部消耗掉了。
“啊，小澄知道你在努力当歌手出唱片吗？”珍恩忽然想到这个问题。3 u. A) {8 ]5 Z4 q. ]! G, l, h& B
尹夏沫望着手中空空的水杯，怔了怔：“我没有告诉他，等他考试完再说。”
“如果他反对呢？”
“……”$ y% G. a! S( r2 c. ?

这时，房门被敲响。: l1 h1 [; _1 O3 A6 r  [
尹夏沫打开门，是尹澄站在外面，他手里端着一个塑料托盘，托盘中有两杯果汁和几小碟零食。
“哇，小澄你太贴心了！”珍恩幸福地喊，冲过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很高兴珍恩姐姐来，对不对？你最喜欢珍恩姐姐，对不对？”
尹澄非常礼貌地微笑，不着痕迹地从她的双臂间闪躲出来。尹夏沫接过托盘，对他说：“你去复习功课，不用分心这些事。” 4 h7 K4 T1 j* Y9 U1 b& G
“好。”0 k4 ?+ |. i+ `7 e. j
尹澄离开了，轻轻帮她们把门关上。2 c6 o) ]4 M2 |9 M8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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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恩感叹：“夏沫，你有福气啊，太有福气了，全世界最有福气的就是你了！”呜，她忍不住又开始第三百二十七次的强烈嫉妒！
尹夏沫递给她果汁：“小澄也把你当姐姐来看啊。”$ J" n, O. g6 {7 h* U
“姐姐……什么姐姐……我只不过比小澄大四岁而已，”珍恩白她一眼，“往后你让小澄不要再叫我‘珍恩姐’，直接叫我‘珍恩’，这样才亲密嘛。想想就令人陶醉，‘珍恩’、‘珍恩’、‘珍恩’，简直要幸福死啦！”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讨论小澄？”- i9 O3 ?1 Q6 O1 ~) ^8 b  r: [/ h% x5 l
“当然！……不是！”珍恩终于想起她来的目的，两眼放光地凑上来，兴奋地说，“听说洛熙帮公司的新人宣传造势？是真的吗？洛熙真的会来吗？”; J$ J( y' v6 Z1 V$ g
尹夏沫怔住。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玻璃杯，里面的橙汁轻轻晃动。
“是这样对我们说的。”# m& X) I) _2 w8 X
她声音很轻。% M4 |7 ~2 c5 [4 E; v! U5 q: \! z
珍恩忽然觉得不对劲，奇怪地打量靠着床头发怔的尹夏沫。+ L4 |/ j* `7 h: J1 e/ p3 w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啊！”$ l& {2 z* F! N- Q) ^
“嗯？”1 `- U# A% @8 S' Q6 b
“你不兴奋吗？不激动吗？是洛熙哎！在中学他就已经那么迷人，简直迷死人不偿命，又温柔又优秀，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暗恋他啊……”
尹夏沫笑一笑。6 b! ~& A5 Q* ]  P% H2 `6 e* l
“天哪，真的是洛熙！真的是洛熙啊！我要死了！啊——！天哪！我一定会死的！马上就要死了！居然是洛熙！洛熙！洛熙！”珍恩越说越兴奋，忍不住跳起来，在夏沫的床上蹦来蹦去，高兴地手舞足蹈。中学的时候她就非常迷恋洛熙了，但是喜欢洛熙的女生那么多，她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f" `9 P6 C( \: w$ k6 s
珍恩感叹地低喊：
“如今的洛熙就更迷人了，就像光芒万丈的太阳！他的俊美，他的性感，他的眼神，他的微笑，他的歌声，他的电影……所有的女孩子都爱慕他，所有的女人都迷恋他，他仿佛是遥不可及的神话，有时候，我真不敢相信我曾经和他同校过。最幸运就是你，夏沫，你竟然跟洛熙共同生活过呢！”8 o! s6 S% z3 ]: y# t7 e1 F
窝在角落打盹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喵”一声，跳到床上钻进尹夏沫的怀里。她慢慢抚摸着黑猫的身子，眼底渐渐沉积出一种奇异的神情，仿佛可以看见庭院里淡淡的白雾，盛开的樱花树，微凉的青石台，月光中拨动吉它琴弦的晶莹手指，美丽得象妖精般的少年。
“说话啊！”6 Y) b3 J! ^7 I& A( x+ ?! d: f
珍恩用手在她面前晃，困惑她突然灵魂出窍地发呆。
“嗯？”
尹夏沫回过神来。$ G9 N2 [! w+ o
“当年为什么洛熙会突然从学校消失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每次问你，你都不说呢？还有，为什么你对洛熙表现得这么冷淡呢？”珍恩抱怨说。要不是夏沫对小澄和她总是那么好，她简直都要怀疑夏沫是冷血人。* O; j8 A4 V4 I. K9 p- y$ X1 S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什么意思？”, e" y# f5 b/ L# [$ ^) ^
“过去很久的事情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J0 Q/ r/ M7 ?: e6 {( u: }
“听不懂。”珍恩沮丧地说。
“我们只要努力做好现在的事情就可以了。”尹夏沫微笑，黑猫懒洋洋地在她怀里重新睡去。/ n5 J. M' J2 |- A7 H) F; q
“唉，好吧。反正你总是这样，洛熙的事也不说，少爷的事也不说，就像闷嘴葫芦，让人郁闷。”珍恩狠狠瞪她，终于放弃地转变话题，“说说你的歌手生涯吧！”, u6 b, [; U% ~  O2 w, P
“我不是歌手。”" I" E7 b, S) {( l  V+ t& u9 W
“怎么会？不是已经开始正式培训了吗？”9 I3 Q: D2 J4 d" U
“连我在内一共有五个女孩子，公司只会从里面挑选出来两个人正式发片。”0 L9 U& C# ^& ]! _
“啊？”珍恩怔住，想了想，又问，“她们几个实力怎么样？”
“非常出色。”
通过这段日子的集中培训，她对四个女孩子都有了大致的了解。娃娃脸的女孩子叫可欣，模样甜美，声音也甜美；冷艳的女孩子叫黛茜，天生妩媚舞姿动人；身材丰满的女孩子叫魏茵，音质十分出色；潘楠应该是四人里面最优秀的，她身材高挑修长，不施脂粉，眉宇间爽直开朗，无论歌声和舞步都带着男孩子般的帅气。
“你跟她们比起来呢？”珍恩紧张地追问。
尹夏沫抚摸着黑猫，眼睛里有笑意：“第一次上完声乐课和舞蹈课，两个老师都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们问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天哪！”珍恩惊呼，“那你怎么回答？”, C* _4 [! F9 J% V$ w
“我说，我敲门进来的。”尹夏沫调皮地吐吐舌头。% D% p; h# j: ]3 q* c8 u
“见鬼！我才不信！”珍恩大翻白眼，以夏沫的性格，铁定是在哄她玩，打死她也不相信夏沫会这么无厘头地跟老师说话。
“呵呵，骗你的。”尹夏沫轻笑。
“切！就知道！”珍恩好奇地问，“那你当时究竟是怎么回答的呢？”2 [% D9 O: r5 j7 N) H$ W; y8 T% e4 w
“我什么也没有说。”/ W4 t, S! [) {9 ~$ E# W5 ]+ d
尹夏沫轻轻将黑猫放到床上，望着它安静的睡容，她的眼底有种淡淡的神情。她会永远记得两位老师不解和嘲弄的疑问，会永远记得魏茵、黛茜、可欣投向她的异样眼光，而那时的她没有任何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她深知，解释的言语没有丝毫用处，只有加倍的努力，只有她的表现，才是将来最好的回答。: w, u# C" ~, }) S5 m1 L
珍恩凝视她。" E$ ]% F2 I8 j
“如果做歌手实在很辛苦的话，那就和我一起继续打工，虽然钱少一点，但是也很快乐啊。夏沫，我永远支持你！”" S; s! O6 K" `1 e8 z3 s2 u
她笑得满脸灿烂。
尹夏沫心底温热一片：“谢谢你，珍恩。”
“谢什么啊！”珍恩眼珠转转，嘻笑着说，“不如你告诉我，有可能再见到洛熙，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l! I' d, G8 Y) L
尹夏沫又怔住。
她良久良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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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修长的手指。! [* v1 Q. `5 q& V& M
一张传真纸页。
阳台的白色摇椅中，夜幕洒下淡淡星光，纸页上的字迹看不清楚，手指却依然留恋在上面。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摇椅中的他宁静地望着那张纸，仿佛希腊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0 g- L6 M4 @3 G  l' Q  Q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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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8 V. D" |" q! p8 v3 ^2 H  Q
经纪人乔站在落地窗旁边，困惑地问洛熙的助理洁妮。自从一个星期前接到sun演艺公司的传真，洛熙就变得非常古怪，不仅答应帮忙为名不见经传的新人造势宣传，而且开始经常地默默出神。
洁妮看着阳台上的洛熙。
她跟了洛熙已经整整两年，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反常。不过，她没有乔那么吃惊，因为她看过那页传真，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曾经非常熟悉的名字。她知道洛熙为什么忽然好像迷失了一般。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U( }& u. \* u& D! o' o* U1 \
乔打量洁妮，不明白她为什么微笑起来。& A! B  t! Q4 l) Z$ A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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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洛熙也轻笑起来。
他的笑容里带着些孩子气，也带着些微的恶意，就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恶作剧。站起身来，洛熙走进屋里，对乔说：“联系一下sun公司，我想去看看他们新人的训练情况。”% X' A% F1 u- _1 ^
“什么？！”& A( O) h/ U! e
乔瞪大眼睛。别家公司培训新人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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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 S% P9 u
上午，阳光灿烂。
舞蹈排练厅。
阳光照在四周环绕的镜面墙壁上，刺得人睁不开眼睛。音乐放得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女孩子们跳舞中流下的汗水滴落在木质地板，一不小心脚下就会微微打滑。9 q2 i# f' z. I5 k# B
5 b% L* ?" z% ~8 r+ U3 K
“1、2、3、4、5、6、7、8！”
“2、2、3、4、5、6、7、8！”" I; b* D) ?$ R) A: n0 b5 X
舞蹈老师阿森随着音乐的节奏大声喊着，在五个女孩子前面领舞，边跳边从镜子里观察她们的动作。
女孩子们已经练习了整整两个小时。: N! w% Y/ P2 d
她们每个人都满脸汗水，面颊白里透红，舞步充满青春活力，看起来一个个可爱漂亮极了。只是她们急喘起伏的胸口和越跳越低的双腿，显示出她们太累了，再不休息，她们真的就要累得晕倒了。

这时。
可欣“扑通”一声坐倒在地板上，她拼命喘气，汗流浃背，练功服全都湿透了。她其实并不想熬不住坐下来这么丢人，可是，她实在跳不动了！
紧接着，魏茵也不支倒地！4 ~! k7 I3 E. b* R$ y

黛茜看看可欣，又看看阿茵，她的双腿也在颤抖，她的身体也在颤抖着要求休息，她也好想躺在地板上啊。可是，她咬牙又看看身旁的潘楠和尹夏沫，她们竟然看起来没有任何疲倦的迹象，精神得仿佛一点也不累。! {8 w, u& l  M% h$ t
不行！
她和可欣、阿茵是通过正式选拔，从几百人中脱颖而出的，怎么可以输给这两个靠关系挤进来的人！
死了也不能倒下！
黛茜咬紧牙关，努力坚持住，跟随阿森继续跳舞。" [. J+ }, },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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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好谁？”
练功房的外面，透过敞开的大门，采尼用手托住下巴望向里面的女孩子们，今天他手指上戴的是牡丹造型的红宝石戒指，眩得Jam和雅伦一阵眼花。
“潘楠很不错。”雅伦说，“她非常有个性，帅气，虽然歌声有点平，不够出挑，但是胜在自然。而且她的外貌……”
“是最流行的中性美。”Jam同意地附和。. v4 t6 v8 K- H/ ]/ g0 e; `
“没错。”雅伦继续说，“她看起来象男生一样，有十足的帅劲，你们看，她的舞步也干脆利落决不拖泥带水。如果她发片，吸引到的不仅有男性群体，而且会有相当一部分是女孩子。”; J, j1 w3 Z: O( k/ o
采尼瞟一眼Jam：
“所以她虽然没有经过选拔，你也直接推荐进来了。” 0 \2 c( R& @6 G. F7 \
“如果潘楠来参加选拔，也会被选入的。”Jam的神态略有些不自然。
采尼点头。
“其他的女孩子呢？”4 L4 t6 ^) M9 v
“可欣嗓音甜美可爱，个子小巧玲珑，模样也甜美可爱。只是，”雅伦和Jam互相交换下眼神，“她的个性不够突出，虽然各方面平均水准都不错，但是哪一方面都没有足以令人吃惊的表现。”
“魏茵的歌声是五个人里面最好的，可惜她不太漂亮，身材和气质也都普普通通。”Jam遗憾地说，“要成为明星，歌艺虽然重要，但是容貌的吸引力也同样重要。”
“好，接着说。”
“至于黛茜……”
Jam有些犹豫，再次向练功房里看去，只见黛茜累得好像跳不动了，但是她扭头看看旁边的潘楠和尹夏沫，又继续咬牙跳了下去，她脸上全是汗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A* `2 T5 s+ k, @4 x# b
“她跟可欣的情况有些类似，各方面都不错，但是各方面都不是非常突出。”Jam想了想，接着说，“不过，黛茜这女孩子有股狠劲，是可欣和魏茵比不上的。”! F+ u7 b1 @! i
“最近各公司都想趁暑期档捧出自己的新人，她们一旦发片，竞争会很激烈。市场很难讲，未必美女就会讨好，未必歌声出众就会讨好，也未必有个性就会讨好。选新人出片，就像压宝一样，谁也不敢说哪个就能红，哪个又像泡沫一下子就不见了。”雅伦叹息，每年几乎都有上百个新人出道，真正能够留下来的又有几个。

“她呢？”
牡丹造型的红宝石戒指直直指向正在跳舞的尹夏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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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练功房的玻璃照射进来，投在四周的镜子上，白花花的亮光，炫目而刺眼。音乐回荡在房间里，阿森在前面领舞，她的眼睛紧紧地望着老师，望着老师的每一个动作，认真聆听每一个节奏。
她的神情专注。8 ]1 \0 K  Q0 |# S
她的动作轻盈。8 b+ x2 i' g3 w8 c  H: t
她没有去看身边的任何人，没有注意到可欣和魏茵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没有注意到黛茜屡屡瞪过来的气恼的眼神，她的全部精神集中在老师的舞蹈上。
她的额头微微有些薄汗。
晶莹的汗珠从她额头滴落下来落在她的睫毛，她跟着老师360度转身，汗水被甩落，她甚至没有抬起手背去擦拭一下。2 c! x) J4 J9 q* O1 h& _( e+ I2 I

“为什么你们漏掉了她？”
采尼盯着尹夏沫，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指慢慢地抚摸自己的下巴。3 Z) ~6 V' |/ e1 v
“她……”
Jam和雅伦面面相觑。4 p$ q% T' C/ j! g4 g4 N. `3 @
“怎么？”采尼有点诧异。' Y5 }0 I5 b( V1 v% R1 B
“她叫尹夏沫，不是通过选拔进来的。前几天黛茜她们来找我抗议过，说为什么象尹夏沫这种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的人竟然有资格同她们竞争发片的机会。”雅伦说。+ g" ^! G& B$ O# I' e# _
“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7 \" v1 G# d8 }- }0 k& @
“……是的。”雅伦苦笑，“声乐老师吉米和编舞老师阿森在第一次接触过她们之后，也问过我，她是怎么进来的，没有经过丝毫训练，没有丝毫基础。”
采尼看向Jam：2 _0 N1 a, G# \2 ~: V/ y
“你让她进来的原因？”
Jam尴尬地说：“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你们也知道薇安和淑儿的情况，潘楠是薇安推荐来的，淑儿就坚持推荐夏沫，当时也是没有办法。最多不给她发片就行了。”
“又是她们。”采尼皱眉。! ^4 K( E: z, @' g: b/ S  n
“第二，你们再观察一下夏沫，她有些地方跟普通女孩子很不同，引起我的注意。”
Jam远远望着她，采尼和雅伦跟随他的目光望过去。7 D. [& N' c! U4 ~. V( d8 W2 w+ T
“她非常美丽。”
采尼很满意。即使在娱乐圈，这女孩子的美丽依然可以引人注目。" F9 [4 k9 }, `2 U* F' p
“她很美丽，而这种美丽她是不自觉的。你们看，她跳舞的时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有些冷漠，但是她的这种冷漠，却偏偏可以引诱别人想一直一直看下去。”雅伦赞叹地说。
“是的。以前在她做淑儿助理的时候，工作很认真专注，从不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但是就算她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等淑儿，从她身边路过的人也都会忍不住再三地回头看她。”: @- g3 s5 {7 J, o  h
“她体力很好！”雅伦吃惊地发现，“黛茜已经完全跳不动了，潘楠的动作幅度也在减小，可是她的肢体和动作看起来还是十分到位和协调。只要多练习，将来舞蹈应该不是什么障碍。”, B1 T; b+ `1 k
“她唱歌有多差？”采尼沉吟着问。, \0 T0 H0 L% d/ x: @. D9 c5 B
“其实，她并不是差不差的问题。她的音质很好，节奏感也很好，只是……” ) i) \2 i# x) P
“什么？”' j9 T! T0 A  T* o6 c* h
“好像只要唱歌，她就会紧张，声音发僵。虽然吉米试图让她放松，她自己也很努力要放松，但是她的歌声总是僵硬，非常不自然，让人听了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Jam无奈地说。
雅伦摇头：“是这样，我也听过几次。”
采尼沉默半晌。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说：“再多给她们一些训练的机会，挖掘一下她们的潜力，然后再来仔细观察她们，或者索性交给市场自己去选择。”
“你是说……”雅伦一惊。
“嗯，很好的主意。”Jam赞成地点头。

另一边。/ _5 M! J/ H0 a. [. n
阿森终于将音响关掉，自己走到一边喝水擦汗，也让女孩子们自由休息。黛茜立刻累得瘫倒在地板上，摊开四肢，她闭上眼睛，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可欣和魏茵凑过来，笑呵呵地赞美她舞跳得好棒，她闷哼一声，心里明白今天这场输给潘楠和尹夏沫了。7 k7 d, O3 ~( m+ L2 X2 z
潘楠弯下腰，双手扶在腿上，慢慢呼吸，调整她疲累的身体。! V' ]  H" A0 Q$ A3 D! @
有人影走过来。
一瓶矿泉水送在她面前。
潘楠一怔，认出来那正是她跳舞前放在窗台上的矿泉水，连忙感激地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顺便而已。”( ^: g. I- B  ]8 y' L  N0 X5 |
尹夏沫微笑。
她手里还抱着四瓶水，接着走向可欣她们那里，把她们的三瓶水各自递给每个人。可欣不知所措地连声称谢，魏茵也默默接下，只有黛茜翻了个白眼，装作没有看见，尹夏沫静静把水放到她的身边。% t7 Y3 k, X4 J1 b' B

尹夏沫走到窗边，她小口小口地喝水，让水慢慢地一点一点流淌过她的喉咙。+ }+ L( u3 }. R* G* m
“为什么喝这么慢？”) F6 R; p; N5 T4 Z( _/ G
潘楠也走过来，在她身边好奇地问。
尹夏沫扭过头来看她：
“慢慢地喝水，身体才会吸收得更好。”( |7 E3 S# c2 R! T
潘楠试了试：0 B% P- {2 R0 q. L" `: v. c9 B( H
“有道理。好像这样喝，比大口地喝更加解渴。”9 C1 d4 ?8 I# A3 {9 [
尹夏沫看到她的眼睛，很清亮的女孩子，跟薇安的跋扈和嚣张截然不同。
“你的体力很好。”潘楠友善地说，“很少见到女孩子能像你一样，跳完两个小时的舞也不气喘。”* B( C9 z9 C9 U7 W7 z7 n
“你的体力也很好，而且跳得很好看。”" \( Y2 ^' T; s4 M0 Q. `' a
“我以前经常在音乐酒吧和舞厅驻唱，很多时候都需要长时间唱歌跳舞，已经习惯了。”潘楠问她，“你呢？”' x; Y$ m& O; g
“我打了五年工。”尹夏沫微笑，“几乎每天都从下午五点工作到凌晨两点，只是跳舞几个小时不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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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有来？”! [5 ^! T# N. b9 ?2 Z' i' A7 o! r
采尼不安地看着镶满宝石的腕表，又焦急地向走廊的尽头张望。洛熙的经纪人昨晚打来电话，说是洛熙要来看看新人们的培训情况，以便将来的良好合作。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他带着Jam和雅伦早早就等在这里，可是洛熙却迟迟未到。
“需要我跟乔确定一下吗？”Jam问，不要是洛熙临时改变打算了才好。
“再等等。”
采尼不敢冒然去催促洛熙，万一洛熙有所不悦，致使公司新人的宣传造势计划搁浅，损失就太大了。8 R% j) ]* v$ B6 Q+ n

潘楠深深凝视尹夏沫：“你知道吗？”
“嗯？”
她伸出手给尹夏沫：
“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尹夏沫微怔。
然后她笑了笑，握住潘楠的手：
“谢谢你愿意跟我做朋友。不过，我很慢热，成为朋友往往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会加油的。”; G. \" z4 c: \; c1 g+ O) W0 }
两个女孩子的手握在一起。  j. f2 @+ b: w
她和她同时都微笑了。

阳光里。
两个女孩子愉快地站在窗边谈话，一种友情和默契慢慢地在她和她之间产生。& Y4 X3 L- N$ j/ @! o

忽然。
“来了！”8 w+ a6 W3 O  n  [& t9 o9 `0 e
从练功房敞开的大门处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喊，女孩子们诧异地望过去，赫然发现采尼、Jam和雅伦竟然在外面！黛茜她们顿时从地板上跳起来，忙着整理头发和衣服，慌乱地不晓得刚才自己的狼狈样子有没有被看到。
尹夏沫和潘楠也望过去。
只听得外面的走廊里响起热烈的说话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人来了，采尼他们赶去迎接。阿森也走了出去，紧接着，很多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大约有六、七个人的模样。" S  U3 x4 p/ R/ w& E
尹夏沫和潘楠对视一眼，两人都站直身子，将手中的矿泉水放到旁边，知道这些人有可能马上就会进来。
6 ~* o6 y$ W) N6 P/ Q
首先进来的是采尼。
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熠熠闪光，他挥动着右手，热情地介绍说：“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练功房哦！新人们就在这里训练！今天她们有机会得到你百忙中抽空来亲自调教，真是天大的福气哦！”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声音响应采尼激动兴奋的介绍。
有脚步声。
然后。
练功房里所有的女孩子都仿佛被惊雷劈中了！
# \# j, p. s+ M. F2 Y& R
当洛熙走进来的那一刻。2 k: z& ]1 Q$ b
窗外的阳光忽然不再灿烂，四周的一切忽然黯淡失色，因为世间所有的光芒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那光芒恍如是从洛熙的体内迸射而出，无比明亮，美丽刺眼得令人眩晕。5 ], r) M6 p' @, I5 N* X
就像龙卷风。) }- P: r1 T' _! A& ^, a) \
洛熙的美丽如同热带风暴般强烈得可以摧毁一切。# p) d: ?7 k' B2 W- @( M6 W1 y
又像淡淡的白雾。  `  T- h' B* F
洛熙美丽得已经让人看不清楚他究竟是怎样的美丽。

魏茵尖叫，高音险些将天花板震裂，她又急忙捂住嘴，身子不停地颤抖。可欣双腿一软，直挺挺向后面昏厥过去，黛茜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眼睛却半秒钟也不舍得从洛熙身上离开。
潘楠也怔住了。+ u! n! J" s3 _
尹夏沫静静站在窗边，明亮温暖的阳光里，望着洛熙，她的耳膜轰轰作响，体内的血液忽然流淌得非常缓慢。5 O3 Y/ M5 D0 C/ P) c" u
# e, P$ u6 @9 }
洛熙回头轻笑着对采尼说：
“女孩子们都很优秀。”# J- Y+ P$ R" {
这是采尼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跟洛熙接触。虽然曾经在某些场合远远地见过他，在电影、电视和报纸上见过他，知道他的美丽属于惊心动魄的那种类型。可是，当洛熙真真切切地对他轻笑的时候，采尼就像当头被狠狠揍了一拳，眼前金星乱冒，胸口有血气喷涌，窒息得半天都说不出话。
“是，是。”雅伦赶忙接话，心里暗自诧异采尼怎会如此失态。“她们都是公司经过层层选拔精挑细选出来的，希望在您的提携下她们能有好的成绩出来。”
洛熙微笑。$ R+ T, }% c% G1 K7 F+ z
他再次望向面前的这些女孩子们。( C# u5 ^% h3 l
目光轻轻落在尹夏沫身上，洛熙的唇角勾起抹奇异的笑意，他望着她海藻般的长发，望着她乌黑淡漠的眼珠，望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望着她丰盈润泽的双唇。
望着她。+ u9 c$ b( O  T- x) c, B# c
他的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h2 V& O+ v% T
& P  M7 P0 \9 B4 b/ ]+ i( D$ c' C
“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势，也有各自的不足，到时候还需要您帮我们判断一下。”Jam也客气地说。
“采尼，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帮忙吗？”洛熙忽然伸出胳膊搭在采尼肩膀上，象多年好兄弟一样，亲密地对他说。$ w9 P% T( C; @  L# d9 H
采尼受宠若惊：
“为什么？不管什么原因，你如此照顾我们公司……”6 V" l6 D/ j  l# t
“她们中间有我的一位故人。”洛熙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笑着说，“以前我欠过她的恩情，如今是我回报她的机会了。采尼，你也要帮我多照顾她啊。”
Jam和雅伦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从不与人合唱的洛熙在传真过去的看了新人备选名单之后竟然会破天荒地答应下来。原来是这样。乔站在洛熙身后，他看了看洁妮，发现她正望向那些女孩子，一贯温柔内向的她，此时居然神情有些异样。- `# q+ ~8 g( }+ {$ l( F2 |
采尼立刻就挥舞着红宝石戒指，满口答应：“没有问题！没有问题！”说着他连忙拍手，让女孩子们走过来，热情殷勤地对洛熙说，“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知道她是……”7 Z& J/ E7 s( }9 b  M/ ]# w2 @( \
3 ~7 G) w8 R) K2 n: ^
明亮宽敞的练功房。4 q( k2 V  ]% e6 d
阳光明晃晃地照射在四周的镜面上。4 G  L; K0 r% T; x6 c' i( \
五个女孩子站成一排。
可欣、魏茵、黛茜惊喜交加地互相看着，希望洛熙口中的朋友就在她们三人之中。潘楠微笑，有点毫不在意的模样。尹夏沫静静地站着，她的背脊有点麻麻的刺痛，神情却看不出是慌张还是喜悦，仿佛洛熙是初次相见的陌生人。

洛熙的嘴角勾出神秘的笑容，他向女孩子们走过去，空气里顿时弥漫出一种最佳女主角即将诞生的紧张、不安和期待的气氛。采尼、Jam、雅伦、乔都好奇地跟随着洛熙的视线。0 ]# a1 ^* @) Q8 k( w
他从可欣的面前走过去。& _: T  `5 ]8 G3 O( M& U" {
他对魏茵笑了笑，又走了过去。
他直接走过黛茜。% h: Y1 F5 a& T" K2 U
三个女孩子不约而同露出失望的眼神。& v# C' t" M: V
然后。7 a1 K% k; Y' o+ R( H2 t2 L
洛熙站到尹夏沫身前。
他停下来。
凝视她。
如此近的距离，他深深凝视着她，眼底有灼热而深沉的感情。慢慢地，他对她伸出手指。尹夏沫微怔，她本能地想要躲闪开，他却仿佛早已预料到，手指紧紧地箍住她的下巴！9 `; t5 P0 c. g) }; d. m
阳光从窗外洒进。- |  {: T  S4 Z& c' o. T
他抬起她的脸。( S1 d) J2 M% d
她的面容晶莹动人，光芒闪耀在她挺秀的鼻梁。她也凝视着他，目光淡淡的，深邃的，在他的指间，她的脸恍若绽放光芒的宝石。- P7 E* B# ]. N) k* s7 ~) G- E( f
两人彼此凝视着。; a  ?1 p4 l4 J! K6 K
时间和空间仿佛全都凝固了。( z1 u: f/ K  Q2 l# x' c
洛熙的手指微微捏紧她的下巴。
她痛得微微皱眉。# G! O  T7 ~6 I; f% i$ k: r
他终于满意地松开了她，在众人惊诧和怀疑的视线里，他似笑非笑地对她说：0 N3 W; i; P# j; x, N
“我是洛熙。”
尹夏沫略怔，她的嘴唇动了下。
洛熙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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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尼他们相视而笑，大约是夏沫的美丽引起了洛熙的兴趣吧。洛熙在圈里是超有名的桃花命，喜欢逗弄女孩子，也有无数的女孩子如飞蛾扑火般扑向他的身边。' |) I* K+ v7 V. _  k7 K7 y1 Q  i, O5 L

洛熙对潘楠张开双臂，笑：, _' K; O6 t4 y2 ~8 t# c; A2 ]
“阿楠！”
潘楠也爽朗地笑起来，伸出双臂，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大笑。她一面捶他的背，一面笑着说：“臭小子！三年没见，还是喜欢装神弄鬼！”说着，她也对后面的洁妮挥手，“Hi！好久不见！”
洁妮对她微笑招手。2 T4 H6 q8 Q7 Q. G' v$ d
2 e6 k& a% ~& }4 Y& t" k
潘楠居然是洛熙的朋友！！
黛茜她们眼前一黑，就像原本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又凭空出现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她们没有心情再去听潘楠和洛熙如老友般熟悉地叙旧，失落地纷纷散去。; ~3 @* F/ H6 W& K
尹夏沫低下头。
她望着木质地板上，阳光一圈圈地晕开，她凝神调整呼吸，让脸上的表情变为空白。接着，她也转身离开。# W! I8 V" b4 P
有人挡住她。/ n( Z. D8 n; u; Q! u. ?
她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温柔娇小的女孩子，薄薄的单眼皮，笑容有点羞怯。
女孩子对她恭敬地鞠躬。
“我叫洁妮。”
尹夏沫有些错愕：“你好。”' z" P& v5 j: Z
“我叫陈洁妮。”$ ]( @! \$ x9 {7 C
女孩子期盼地望着她，好像在期待她能够想起些什么来。

***  ***1 N. w# @; m8 r: B& l1 Z' `
2 D) `' E; V- o' i2 X; z- b
上午接下来的舞蹈训练潘楠没有参加。洛熙和潘楠几年未见，自然有很多话想说，采尼也自然愿意做顺水人情，很爽快地就同意她和洛熙离开。随后采尼、雅伦、Jam也走了，练功房里只剩下阿森和四个女孩子。
* I& s4 c( N' ?% N
音乐依旧很响。
气氛却变得很沉闷。
可欣和魏茵无精打采地跳舞，好像魂魄被抽走了一般，几乎所有的动作都跳不到拍子上。黛茜跳了大约半个小时，向阿森请求说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只有尹夏沫聚精会神地认真跟随阿森跳舞，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 [  p) Y; i* d2 s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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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潘楠没有回来。
练功房里面的气压更低沉，可欣、魏茵和黛茜开始讨论潘楠和洛熙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和他现在在做什么，潘楠会不会因为洛熙而直接取得正式发片的资格。越说越难过，可欣坐在地上嘤嘤地哭泣起来。黛茜冷笑说，这世道根本不是只靠实力就可以脱颖而出的。! c, z2 y+ P. Z; E" i( {
尹夏沫默默地在旁边练舞。
阿森见她们三个实在无心跳舞，索性早些解散放她们回去。黛茜她们郁闷地离开了。等到阿森去完洗手间回到练功房收拾东西的时候，竟然发现尹夏沫正随着音乐练习舞蹈。, X1 @4 R' @# }, S" K
她跳得十分认真。
空旷的练功房里她孤单单一个人，轻盈自信地舞着，最初跳舞时的稚嫩和僵硬已渐渐消失，不知何时，她恍然已蜕变成高雅美丽的天鹅。5 h5 b( o- M9 u
阿森眼睛一亮，走进去开始单独指导她。2 S) y' l# k0 S7 f' r
7 i- r& {1 J# H, b
夕阳如醉。
晚霞满天。
尹夏沫终于离开练功房。! I- A" ?6 {6 o4 L5 q
她走出公司，向公交站牌走去，啊，真的有些累了，双腿酸得轻轻发抖。但是她却克制不住心里的高兴，就在刚才，阿森老师第一次肯定了她，说她的进步超出他的预料，他为自己最初对她的嘲笑感到抱歉。4 \8 C0 X( N+ T  g" |+ \4 f: N; m
啊——$ q+ C" Y# t* s* H- N
她深深呼吸。
那么那么开心，有种冲动让她想孩子气地大喊出声。对了，她要马上回家，虽然不可以告诉小澄她试图踏入娱乐圈，可是她的开心还是想要跟小澄分享！
她笑着朝向公交站牌走去。) z' f; {' {/ l8 Y3 v

“叭——”6 s8 y8 I- V: U& S( ]
汽车喇叭响起。" @0 {1 g/ C- G# o
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开到她的面前，车窗缓缓摇下，洛熙眼神如暗夜迷雾般斜睨着她，像是在欣赏她惊愕的模样。
然后，他打开车门，走出来。
晚霞的天空下。8 u- V# d4 ?& G
他绝美的面容，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就像参加完豪华夜宴后刚刚将晚礼服随手扔掉的王子。( O* P0 s. A/ _
洛熙微笑着站在她面前。
仿佛已经在车里等了她很久很久。
“嗨。”8 s  R% {% _9 a( M
他低哑地唤她。
眼珠乌黑迷人。! r4 m0 H2 a! C7 i& u+ _! u4 q2 K
尹夏沫已经从惊愕中平静下来。她望着他，他笑得似乎漫不经心，然而却有种凌人的窒息感从他身上透出来。一时间，她不知道那是否是种错觉，她隐约可以察觉到他眼底幽深的恨意和捉弄。0 y. a  @3 c' M. c# ]
“你好。”/ z* R0 R7 o$ f2 T
她平静地对他微笑。" l- J, u' @1 I! S3 B3 x

法国餐厅。
白底红格的田园风格桌布，锃亮的银质餐具，细颈花瓶里插着一只白玫瑰，红色的沙发椅，小提琴手拉出浪漫热情的曲子。/ ~; X- C' t7 o# i
客人不多。
旁边有绿色植物掩遮，位置十分僻静。* y7 v. e8 M( j# ^/ P" ]2 }* w# t
洛熙和尹夏沫对面而坐。6 I) q: i7 T, [7 n%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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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淡淡如晨间的白雾，望着她：1 L/ I- H. Q3 }( n7 x
“我是洛熙。”% w7 o. e4 V4 n% |( I" ]
她眼珠澄静，回望着他：: R2 p. j! }* L3 t" w# d5 I- d
“我记得你。”% L* \( G9 `4 c
他叹息：
“那么，见到老朋友只有这样而已吗？”  _  `, @1 X$ W. k, \% h+ F
她伸出手，微笑：! {/ U' t; p1 i/ S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洛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掌温热，他的手掌微凉。他凝视着她，乌黑如玛瑙的眼珠里有种深刻的感情，将她的手握进他的掌心，紧紧的，很长时间没有放开。
“你知道吗？”他嘲弄地说。' j1 c% `# w. X7 n' C7 v( J
“……？”
“我以为你会忘记我。当时你对我说，你不会再想起我，所以我以为，你真的已经完全将我遗忘了。”' z  ]6 N4 R0 U% z( n# O
她的手指抽紧。2 r, q3 k1 W8 n8 q0 C1 z: Q
他的声音那么轻而脆弱，让她险些想要告诉他，她没有忘记他。然而，他唇角嘲弄的弧度，又让她的身子重新充满警惕。6 z* v) ^+ h& G4 c+ d
她笑一笑：; @1 \: O: Z9 h0 y% z) [; j1 g
“你不是能够轻易被忘记的人。”0 X, K0 ]- F  N9 j# K. \! D. v3 w
说着，她试图不着痕迹地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谁料他却恶作剧似的握得更紧些。$ `" j8 w" A3 L
“我恨过你。”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恨你为什么一点挣扎也没有，就决定把我送出国，好像我是不再有趣的玩具。”
“洛熙……”/ @+ j) }' c$ [1 s; p1 l4 A$ A
“可是，我如今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把我送出国，我不会有机遇进入娱乐圈，不会有现在的成就和地位。”他将她的手翻过来，低头吻在她的手心。- X6 C. S* U- G8 b6 H
她大惊，只觉得有滚烫的热流从手心涌了过来，一直涌到她的心口。再顾不得许多，她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然而，他的手掌如此有力。忽然间，她真正明白过来，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他长大了。* }& R, r) v6 {( P& z# s" e1 T
尹夏沫沉声说：
“放开我。”
“你还跟当初一模一样。”洛熙仰头而笑，语气中带着不屑，“分明是你自己把手递给我，没有人来勉强你，可是，你却又冷漠地要把手抽走。”5 x+ A5 r/ p% a( Z# V0 O2 R
“当年的事情，如果直到现在你还无法原谅，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她僵硬地坐着，背脊挺直，“你是想要报复我，或是嘲笑我，都悉听尊便。只是，希望可以今天一次解决。”
他微眯眼睛，似笑非笑：1 o1 [2 J% k) b) O0 g
“尹夏沫，究竟你是多么冷漠无情呢？”7 K- x9 W1 V  y$ `! E
她微怔。& N0 Y9 z) r1 s" Z, W8 R6 j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恨你？”他斜睨她，低哑地说，“或许就是因为你一贯的冷漠无情和你偶尔一闪的热情善良，我才会迷恋上你。明明知道我在你心里没有丝毫位置，可是被你毫不眷恋地送走时，却又会那么恨你。”6 Q. n2 a0 e: r" L
她看着他。/ Z6 z+ a: j. T! k, z0 @
他等了很久，她没有说话。
洛熙轻笑说：5 Y1 l$ l5 i1 F4 Z+ h! @8 @
“你不相信？不相信我曾经迷恋过你吗？”3 u: H( o+ ^: k1 j* @
“你不会爱上任何人，在这世界上，不会有你真正去爱的人，迷恋之说更是荒诞。”尹夏沫平静地说，“即使有奇迹出现，你爱上了某人，你也决不会告诉她，而只会躲避她。”
“是吗？”! [) C" q: z3 u/ X
“因为你从骨子里不相信任何人。”8 d) r3 S* k% s: B  o' F/ j
他的手僵住。于是，她终于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走了。拿起桌上的纸巾，她将手心、手背和手指都细细地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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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的白玫瑰绽放在花瓶里。
侍者将牛排送过来，“滋滋”的香气，肉质看起来鲜嫩诱人。小提琴手走到桌边，拉出轻快活泼的乐曲。# z& j/ y/ ^3 o* X% V

尹夏沫专心吃东西。* E4 `! n% R  t8 N
洛熙吃了几口，他把刀叉放下，抬头看她：“与你的重逢跟我想象中差距很大。”
“嗯。”
“我以为你仍旧是被少爷崇拜的公主，过着傲慢冷漠的贵族生活。无意中，我和你在宴会中相遇，你惊讶，后悔曾经遗弃过我。”" \; |" K6 v% m! g8 R
“然后我疯狂地爱上你，你却终于遗弃我，告诉我那只不过是对我的报复。结局就是以后的日子我将都永远生活在痛苦里？”尹夏沫轻笑，摇头，“好吧，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就如你所愿好了，我会配合你的想象。”
洛熙也笑起来：“好像有点幼稚。”
她淡笑不语。- n$ T* U, Q# x  A+ t9 d
只有不用为生活而拼命劳作的人才有资格幼稚。洛熙跟五年前不同了，似乎不再那么偏激，不再那么尖锐。这些年，不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重新出现在她面前的洛熙有着非凡的自信和足以自傲的地位。: i4 Y1 e8 U, N* ?5 @+ Q8 F

“你的手心有很多粗茧。”
洛熙忽然说。
“你的少爷呢？他怎么忍心让你的手变得如此粗糙？”
尹夏沫的心骤然抽紧，她避开他的眼睛，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可笑，终于又看向他，眼珠澄澈淡然，说：; X5 a7 v& T1 H7 Z6 W
“我也有五年没有见过他了。”
“他不喜欢你了？”洛熙诧异地说。- G" \# x& ?) ~% [  d# a' a
“……”' R) Q) T6 j$ H. N' Z; [' K
“多么可惜，”他深深惋惜，“当初喜欢你喜欢到连我的存在都会嫉妒的人，居然已经厌倦你了吗？”
尹夏沫胸口一滞。
她放下刀叉，拿起身边的包包，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洛熙抓住她的手，眼底幽黑郁痛：6 p7 |: @) h3 Q( V4 o6 D) W' v
“对不起。”. Q. Y$ _4 r. b% v  k
她微怔，五年前的洛熙根本不可能说出这三个字。
他拉住她的手，让她又坐回到沙发：“对不起，如果提到少爷的话题会让你不悦，那我以后就避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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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熙……/ g) X2 A  f+ A% K
面前的这个洛熙绝不再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个洛熙了。
就像深夜里的白色雾气。* Z& a4 I9 b/ m: O, ~
时而尖锐，时而温和，时而强悍，时而脆弱，时而孩子气，他捉摸不定，变幻万千，又带着种致命的美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很危险。
直觉在暗暗提醒她。3 t; b5 y* A6 x2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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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熙换了个话题。) d! q, N" |0 S' H4 S! e% A
“你想当歌手？”& A% U" ?' d- {7 [
“是。”
“听采尼的口气，你们五个人里面最多只有两个人能够正式发片，你的机会似乎是最小的。”9 n9 C( X9 n; o. l& i- x4 y
“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去争取。而且，还有一段培训的时间。”她淡淡地说。8 K, e$ |6 c5 E
“需要我帮忙吗？”0 b7 H4 g  Q5 L4 b( R
她望着他，他脸上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神情。于是她回答说：“谢谢，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请求你的。”8 ~1 i4 Q/ Y6 L1 m1 f8 l" t; s0 I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骗我？”洛熙失望地摇头，“你不会来找我，对吗？从最开始，你就一直避我如虎狼之辈，你从没有把我当作你的朋友。”
尹夏沫凝视他，眼睛象星星般明亮。7 z1 C! C6 p6 J' `* N! V0 m8 x
“你是我的朋友。”
" j1 a2 K3 [% ^0 U% Y" p9 y4 s
白色玫瑰花吐出宁静的香气。' O# K$ m* n  o
洛熙的银质刀叉在失神间碰出清脆的响声。1 y3 P% M+ ~4 f: I: \' B

她笑了笑：
“还记得那晚在樱花树下，我们一起喝啤酒，我对你说，‘欢迎你来到这个家’。从那时候起，我就把你当作朋友了。可是，我终于还是让你觉得受到了伤害。”
洛熙的嘴唇绷得紧紧的。
她声音很淡：9 I+ p# z; N0 m5 v# z( t
“所以，你不用帮助我，因为我不是你的朋友。但是，我希望有机会可以帮助到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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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S: 玉的影子☆玉胤
来自: 幻雪国

泡沫之夏旋风少女百花楼

7折

发表于 2007-8-13 10:41 | 只看该作者

自从潘楠和洛熙的关系曝光之后，每当黛茜她们见到潘楠就会或多或少地开始冷嘲热讽，并报以白眼。潘楠浑然不在意，就像根本没听见，无论唱歌和跳舞都同以往一样认真。休息时她和尹夏沫谈笑闲聊，两人越来越熟悉投缘。练习结束后，潘楠也经常留下来陪夏沫跳舞，教给她一些时下最流行的舞步。! m9 z  r, d2 B7 P" a# p6 m2 E
那天，潘楠正在教夏沫几个街舞的动作。2 L8 _& U* U3 [/ B, c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z# h1 I% q$ D( Z2 P0 ^
尹夏沫抱歉地对潘楠笑一笑，然后边擦汗边走过去接起来：
“喂，你好。”- I' B8 Q) Q! Z2 k* y" d
手机那端传来姚淑儿细细的声音：$ e# c4 L! [: G
“夏沫，你今晚有时间吗？”; f3 K4 B7 B; O

HBS电视台录影大厅。
尹夏沫提着姚淑儿的化妆箱，跟随她身后向七号录影棚的方向走去。大厅里的走廊里有很多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有很多出名或不出名的艺人，更有些娱乐记者等候在角落里边闲聊边探嗅新闻的气息。凡是姚淑儿经过，几乎所有的艺人都会对她行注目礼，目光里混杂着同情、怜悯和一些怀疑。
  W. ]( t; g8 }0 l( ]- Q4 ?) p7 }
“夏沫，你喜欢当明星吗？”
姚淑儿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边走边说。
“……”" N+ k0 @- y' a
尹夏沫微怔，不知道淑儿为什么忽然想到问这个问题。呵，她对于作明星并不感兴趣，但是她需要作明星可以赚到的钱。5 o3 x" t4 y& P0 G
“当初我推荐你去参加新人培训只是一时跟薇安赌气，如今很后悔。在娱乐圈立足会很复杂很辛苦，不适合你的，而且，听他们说你唱歌的时候总是有些紧张……” 姚淑儿声音细细地转头望向她，“夏沫，你回来继续做我的助理，好吗？”6 e/ b/ m! l$ @
尹夏沫沉默了下。
然后，她对姚淑儿微笑说：“谢谢。不过我想试试。”既然已经开始努力，那么就算失败，她也想努力到失败的那一刻。
“你……”- g( e- {  e6 H3 E
姚淑儿吃惊地看她。8 g4 p( P. v/ ~& J; `
" ^. t: {! M, E+ G
而这时聚集在录影大厅一角的记者们已经发现了姚淑儿，他们兴奋地跑过来将她围住。记者们用照相机、摄像机和话筒挡住姚淑儿的路，暴风雨般大声地纷纷提问——, h% t3 ^5 T" \: X  ~5 E8 K
“听说薇安以前曾经屡次对你进行辱骂和攻击，如今她被爆出丑闻，你有什么感想？”
“你对薇安事件有什么评价？”, W9 I. v$ j% W0 {9 T, |3 ]/ ?
“今晚你被邀请上‘娱乐天下’的直播访谈，会揭出薇安的更多内幕吗？”* ]; J: A1 ^! O$ G/ [, n
“薇安和Jam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v+ S$ b3 o/ d  r# N0 d3 w
“薇安……”' r( h) \1 o$ `! i  X( a8 ]
记者们将姚淑儿围在中间动弹不得，她微张着嘴，一脸茫然的模样，慌乱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尹夏沫赶忙走上前，伸出胳膊将她护住，防止涌上来的记者们挤乱弄脏淑儿的裙子和头发：& C$ D8 w, i3 ~' ]" ~
“对不起，淑儿小姐马上要去录影，已经快要迟到了，请大家稍让一下。如果有采访的需要，请联系淑儿小姐的经纪人。”8 q& J6 j& ]. p; U
记者们哪里会理会尹夏沫。
他们继续向姚淑儿包围过去，而姚淑儿出现的消息不胫而走，竟然有越来越多的记者从各个录影棚出来，也挤入了提问的行列。包围圈越来越紧收，尹夏沫努力护住手足无措的姚淑儿，感到记者们的力量仿佛洪水般将要冲垮她的胳膊。; g, h( A; e& U3 t
“请让一让！”
尹夏沫提高声音，试图能够使得淑儿突破记者们的包围，进入到录影棚里去。& q+ p( {+ q6 N) W5 L7 ]6 |
1 C2 O; H( [4 |' r
下午刚接完姚淑儿的电话，珍恩就打了进来，八卦地告诉她，娱乐圈爆出了超大丑闻！
薇安被爆出跟经纪人Jam有暧昧关系！
Jam是圈内有名的大牌经纪人，早已成婚，并且生有孩子，素来家庭和美，有好男人的称号。但是薇安居然引诱Jam，与之发生关系，两人甚至有神秘公寓幽会同居。两人同居公寓的照片，薇安和Jam进入停车场时亲热接吻的照片，昨天的早报上全部作为头条劲爆大幅登出！文中不仅指称薇安为了出位使用狐媚手段，也暗指薇安利用Jam的关系肆意打压公司其他艺人，当中受打压最厉害的就是姚淑儿。薇安一贯是以清纯玉女形象出现，此番新闻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珍恩说，薇安看到报纸后脸色惨白，把她们全都赶出去，自己在屋里摔东西大发脾气。薇安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后来只能关机。
( B+ J; C& c4 u' Q; [
大约是记者们联系不到薇安，所以见到与她同间公司的姚淑儿便如获至宝，蜂拥而上。尹夏沫不知道为什么淑儿会请求自己陪同她上节目，因为公司后来已经另外给淑儿请了新的助理。但是既然已经陪淑儿来了，那么，她就要照顾好她。$ y6 t3 w/ c1 U# y: o" O  t7 q& g
" q; e( E" q. t
“请不要拥挤！”+ D& D: v7 ~0 y" K
“有问题请稍后跟公司或经纪人联系！”
“请大家……”
尹夏沫控制着胳膊上的力量努力将围涌上来的记者们推开，她不想太用力，万一不小心推倒哪个记者，将会给淑儿带来很多麻烦。可是如果力气太小，淑儿会被那些记者和推来搡去的机器挤成肉干。
好不容易拼命把记者们略微推得离开些。5 f9 v" U9 J6 B3 ?
尹夏沫刚想松口气。

“我……”
拥挤的风暴中心，姚淑儿竟然怯怯地开口，声音细得象小鸟一样。见她说话，记者们顿时又激动起来，兴奋地重新涌近，如同洪水般以加倍的力量向姚淑儿和尹夏沫冲来。9 k0 X) F; h8 o% R" x
姚淑儿楚楚可怜，欲言又止地说：0 `2 w7 w  }  e/ t* ^& w% [
“关于薇安……虽然她以前作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但是只要她及时收手……不再破坏Jam的家庭……”% k$ L" i6 o" L( G* t9 y
尹夏沫怔住。
她望着姚淑儿，心里忽然闪过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手臂不自觉地松了些，记者们趁此空隙突破了她的防线向姚淑儿冲过去。  @5 t4 B6 l2 b$ ?4 m8 T
“这么说薇安跟Jam的不正当关系是确凿的？！……”
“她以前都做过什么事？麻烦你说一两件给我们听！她是不是曾经打压过你，夺走你的唱片和演出的机会？……”6 q6 e! m8 J: I& W- g: m6 u) |
“据说薇安为Jam堕过胎，这件事你知道吗？……”$ t1 r0 `% X" I' f$ a# W9 @
“……”
连珠炮般地提问，记者们拼命把摄像机和话筒对准欲言又止的姚淑儿，前面的记者向前涌，后面的记者向前挤，场面越发混乱。
“我……”
姚淑儿像是察觉到自己在无意中说错了话，不知所措，惊慌地紧贴住夏沫，躲到她的背后。记者们哪里肯放过淑儿，有不耐烦的记者干脆伸手想拨开尹夏沫，有记者冲过来把摄像机的镜头紧紧盯住姚淑儿，混乱中，发热的摄像机机身不时重重打到尹夏沫的头。$ \  _# W  ]# X- T
7 Z" o, J- @) T" V
这时，有尖叫和沸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洛熙——！”& E/ E% |/ Z* r6 v! A; p
“洛熙————！”

包围姚淑儿的众记者们全都被这阵喊声惊住，齐齐向后转头看去。天哪，竟然是洛熙！录影大厅的走廊尽头，洛熙身穿名贵的黑色暗纹西装，手臂挽着去年金曲奖上最受欢迎的偶像歌手沈蔷。沈蔷身材婀娜，黑色吊带裙使她看起来肤若凝脂，冷艳不可方物。
然而。& o: V1 S# e3 u- w) Z- g7 U- g; [5 W
没有人注意到沈蔷。6 q- [" f8 W4 E6 t' ^) Z
整个HBS的录影大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洛熙身上。他贵族般的气质，优雅迷人的神态，唇角性感慵懒的微笑，闪亮又迷离的眼神，就像一道炫目的白光，只要有洛熙的存在，世间其余的事物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大群的记者举着摄像机和话筒拥挤在洛熙前面。
可是没有记者敢拦住他。6 L: M% ~5 A- _! J' ^) H
记者们边退边拍边提问，洛熙略带些疲态，像是刚录完影要离开，他漫不经心地边跟沈蔷说话，边对记者们提出的一些问题进行简单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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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洛熙出来，包围姚淑儿的记者们顿时转移了兴趣，他们纷纷转身向洛熙的方向冲去，唯恐动作慢了会丧失掉抢得新闻的机会。要知道，纵使是关于洛熙芝麻绿豆的小事，也比其他明星的绯闻之类重要多了！$ m0 n5 S8 N3 m8 E
原本紧紧挤在姚淑儿身边，一瞬间又争先恐后地要冲到另一个方向，记者们乱挤成一团。混乱中，有记者身子不稳险些摔倒，却将姚淑儿推了出去，姚淑儿惊慌中抓住尹夏沫，却踩到了另一个记者的脚，那记者吃痛地一撒手，高举起来的摄像机重重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6 `8 i) |9 F% c, f" p
姚淑儿惊恐地尖叫。" p) H( ]# {, _+ ]% c& A
眼看摄像机就要摔在她的头上！
记者们惊住。# e9 o. L, G8 G2 K* }
电光火石间，尹夏沫一把抱住姚淑儿，将她的头护在自己胸前，想要再躲，没有躲开，摄影机重重地砸在尹夏沫的脑袋上！( m; O+ P  B; j( J, r# z2 Z- j; b: \
尹夏沫跌坐地上。9 X; m' c" t1 I( N- B
她的面孔雪白，鲜血缓缓从额头渗出来。
见到姚淑儿并没有被砸到，其他记者不感兴趣地又向洛熙的方向奔过去，那个拿摄像机的记者向尹夏沫连声道歉，然后发现摄像机由于落在她头上而居然没有摔坏，高兴地抓起摄像机也向洛熙跑过去了。& ~! l. D$ [/ d. ~

“夏沫……”
姚淑儿不安地想用手去摸夏沫的额头，又怯怯地缩回来，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纸巾给她：, A" h6 @  n0 F; p3 k3 D
“你……还好吗？”; Y2 y( A+ R1 E! t3 K
尹夏沫用纸巾擦擦额头的血，深呼吸几下，让脑中的眩晕感散去。她站起来，对淑儿微笑：“没事。要马上进去了，录影很快就会开始。”说着，她看到摔在地上的化妆箱。刚才为了护住淑儿，她不得不松开了化妆箱，化妆箱摔在地上，口红、粉扑、刷子、睫毛膏之类的东西狼狈地散落满地。) f% P  H/ L6 n8 x$ l; D- h
“你先去录影棚吧，我收拾完马上也去。”
尹夏沫对淑儿说，又蹲下身子。她忍住自额头传来的阵阵不舒服的晕眩，一件一件地将地上的东西捡回到化妆箱。
“我……”
“你快去，不要迟到了。”
尹夏沫听到姚淑儿犹豫着离开，她没有抬头，慢慢地收拾散落地上的东西，仔细地放回化妆箱。也许是头痛的缘故，她没有注意到姚淑儿的脚步停了下来，没有注意到四周忽然变得异常安静，只看到还有一只口红滚落在角落里，她伸出右手去捡那只口红。

同时。
大理石地面上斜映出一个身影。- m. T9 N! A* k/ B4 D; z3 \
那人轻轻弯腰。
一只修长优美的手。
手指将口红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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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夏沫诧异地抬头。' {+ S0 ]$ }/ f+ p- K9 s3 H/ {
这时她才意识到录影大厅里已是静悄悄的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边。洛熙竟然会离开沈蔷，离开记者群，亲自走到角落帮她去捡一只小小的口红。
无数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6 \* l( ^; ^& K5 U

她看着洛熙的手。( X- g, y$ G9 f* S# D, T. N
那只口红在他的指间，举在她的面前。
她慢慢抬头看他。, d' A/ G; y. b' r9 K
他正凝视着她的额头，她不知道自己伤口是否还在流血，在他幽深的目光里，她的额头忽然有些眩晕和灼烫。; g( R! v% f0 {/ G( x0 R" l

“谢谢洛熙哥。”
姚淑儿连忙回到尹夏沫身边，怯怯地将口红从洛熙手中拿回，对他鞠躬，双颊飞起两朵羞怯的红云。
洛熙微挑眉毛。7 E5 l) k/ F5 s* Q0 h
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对姚淑儿说：
“不客气。”7 j7 G5 E, q3 j" w1 f1 O: t
说完，他又深深望了一眼沉默宁静的尹夏沫，转身走回沈蔷和记者们中间。大厅里立刻又恢复热闹喧杂的场面，记者们兴奋地问各种问题，其中隐约可以听到有些记者在问洛熙是否和姚淑儿很熟，是否和姚淑儿有私交。
在记者们的围拥之下。
洛熙和沈蔷走出了HBS的录影大厅。9 {( E. t! ?% B: Y

随着洛熙的消失，四周变得空荡荡的非常冷清，好像突然从一个光芒万丈的华丽世界又重新回到了平凡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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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淑儿望着洛熙消失的方向，半晌才怔怔地转过头来，对身边的尹夏沫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q5 R- f! l) x+ |3 u) U/ ^/ |$ Z
尹夏沫手指僵了下，她没有说话，继续专心将化妆箱里的东西全部摆放整齐。! f% @" X3 e' Z, k0 j/ n; _
姚淑儿似乎也不在意她的反应，自言自语地说：“他是洛熙，是近乎神话的一个传说。哪怕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只是跟他沾上一点关系，也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啊。”1 K! R. W- q: P* |2 Q7 F" S% u; F* c
“马上就到通告的时间了。”% O) x, a- X% o. q3 m, N  E2 S
尹夏沫看了看挂在走廊墙壁上的表，提醒淑儿。) a/ O+ A2 u5 z- t( r& z* l
“啊。”
姚淑儿如梦初醒，赶忙向七号录影棚走去，尹夏沫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拿着化妆箱。, H/ j) T1 h. Q' ?, e0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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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天下”是一档访谈类的娱乐节目，收视率颇高，主要是由主持人采访当红明星或是当前娱乐圈轰动事件中的相关当事人。薇安和有妇之夫大牌经纪人Jam的暧昧恋情，该节目当然不会放过。苦于无法联系上绯闻的主角，制作方只好邀请同为Jam旗下艺人的姚淑儿来上节目，并且素有传闻薇安与姚淑儿不和，于是也希望从她的口中得知薇安不伦恋情的更多内幕。) c5 f3 m/ x& Y3 n/ K; s$ @3 w8 R; U/ f
尹夏沫坐在录影棚的偏僻角落里。
她用手指碰了碰额上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指腹也染上些血丝。这么狼狈的样子被洛熙看到了啊，她苦笑，虽然说应该不去在意他，可是，心中仍旧始终有种酸涩感难以散去。% Q9 W$ w% n# I" \! d2 v$ ~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目光转移到即将开始录影的姚淑儿身上。4 U, k: `1 F1 U6 ~

亮如白昼的聚光灯，西方宫廷油画背景，一张给来宾准备的华丽的豹纹单人沙发，两张给两位主持人准备的高高的吧椅。姚淑儿在跟两位主持人和制作人说话，沟通节目时将会谈到哪些话题，其他工作人员在紧张地准备灯光、话筒、音乐、vcr等等。
制作人的手机忽然响了。
尹夏沫注意到制片人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他走到距离姚淑儿和两位主持人稍远的地方，继续讲电话，目光不时兴奋地望向录影棚的门口。+ M) \! m) _& f
录影棚门口。4 Q9 n. g( c3 Z' l
一袭鲜红的细肩吊带裙，颈上闪亮的金色亮片项链，薇安背脊挺直如骄傲公主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珍恩和其他几个助理，浩浩荡荡，气势凌人。# d6 V' T. m9 q: G- l, t  t$ J
尹夏沫愣住。# M- u( t& v" n9 N0 J8 Z
心知不妙，她急忙起身想要赶到完全惊呆的姚淑儿的身边。8 |$ X9 ]9 h' ], K7 h' w
薇安大步走来。
眼底带着股恨意和煞气，她直直瞪着姚淑儿，一甩手，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啪”，一记火辣的耳光重重打在姚淑儿脸上！& T' N! K' K& p5 A% ^: {) l' g
血红的指痕。
五个手指印火辣辣留在姚淑儿脸颊上。
姚淑儿痛得泪水顿时流了下来。, h5 |* O* P- r5 i3 k0 l1 w8 K
录影棚内其他人全都惊愕得不已，珍恩更是吓得下巴都快脱臼了。薇安却似乎觉得仍不解气，愤怒中反手又一个巴掌向姚淑儿右脸打去！尹夏沫已经赶到姚淑儿身边，及时抓住薇安的手腕，薇安想要挣脱，然而尹夏沫紧紧地抓着她。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贱人！”3 r+ X0 u9 J6 u" v
薇安恼怒地喊，目光仇恨地瞪向尹夏沫，又仇恨地瞪回姚淑儿，周围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急忙用力将她和姚淑儿隔开。尹夏沫这才松开薇安的手腕，小心察看姚淑儿脸颊的伤痕。她皱眉，薇安下手很重，姚淑儿的脸已经红肿了起来，估计即使上再多的脂粉也难以掩盖，今晚的录影会很麻烦。
姚淑儿抽泣，泪水楚楚可怜地在眼中打转，她靠在尹夏沫身边，泪眼中带着无辜和伤心：
“薇安……你这样对我……”
制片人、两个主持人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们都对薇安露出隐约的不屑，纷纷过来安慰被打的姚淑儿，只有几个工作人员拦住薇安不让她太靠近姚淑儿。
薇安深呼吸，胸口依然恼怒地起伏，但是终于动作上不再象刚才那么激烈。工作人员们小心地放开她，警惕着万一情况不对就再拦住她。0 ~* v% D) Y' q# r7 Z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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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安冷冷地瞪着姚淑儿：
“姚淑儿，算你够狠，算我以前小看了你。不过，我告诉你，想毁掉我没有那么容易！你对我做的这些，以后我会十倍地送还给你！”
录影棚里众人惊愕地面面相觑。
尹夏沫感觉到姚淑儿的身子忽然僵硬了下，但是她很快又如受伤小鸟般地流泪：“难道……你以为是我……”
薇安冷笑。
她不理会哭泣的姚淑儿，转身对制片人说：6 [* I" W- x7 s# j+ q" E- K* \
“这期节目我来上。”& z3 ?# `3 p$ t6 h( Z
制片人又惊又喜：“那太好了，薇安小姐愿意上我们的节目……”) h8 W+ @5 V3 o- A' ^+ J
薇安打断他：“我有个条件。”
“请讲。”8 L) X0 `2 z# |/ X2 D' k2 C
“我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说清楚，不用旁人恶意地添油加醋。所以，请你让姚淑儿马上离开！”
制片人非常尴尬：“呃……事先不知道薇安小姐会赏脸，我们已经给姚小姐下了通告……如果两位可以一共参加，姚小姐做嘉宾……”
薇安拿出手机，不屑地说：“RBS的‘八卦我最大’也邀请我去上通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它跟贵节目是同时段播出吧。”说着，她冷冷转身离去，对手机里讲话，“喂，是‘八卦我最大’吗？我是薇安……”0 q, q; }5 f' c: U5 G: [7 O
“薇安小姐！薇安小姐！”
制片人赶忙拦住她，满脸堆笑，同时抱歉地对呆立在角落里的姚淑儿连连鞠躬。

夜色已深。
姚淑儿和尹夏沫走出HBS大厦。
夜空中闪烁着几颗星星，吹面而来的风有些凉意。亮如白昼的HBS大厦，热闹的街区，穿梭如龙的车海，姚淑儿的高跟鞋忽然崴到，险些摔倒在地上，尹夏沫及时扶住她。感觉到姚淑儿的身子冰凉冰冷，尹夏沫拥紧她的肩膀，将纸巾递到她手中，让她擦去脸上的泪痕。9 i) s/ B, e. @7 J9 o2 L! o" H
姚淑儿哽咽着：3 `: {/ i6 U* V: h$ n; F
“薇安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我虽然恨她……可是……”
尹夏沫轻声安慰她：
“回家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艺人哪里有旁人想象中那么光鲜，也许要受更多的委屈，遭受更多的羞辱。应该要陪姚淑儿整晚了，她脸上的掌痕必须用煮熟的鸡蛋来熨，否则明天没有办法出门上通告。( [( G+ `( s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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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淑儿和尹夏沫等候司机将车开过来，这时，一辆陌生的奔驰房车缓缓开到她们面前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女孩走出来，尹夏沫认得，她是洛熙的助理洁妮。
“尹小姐。”5 u6 q2 N3 Y4 D* L  [
洁妮对尹夏沫展开笑容。
“你好。”
虽然觉得洁妮的出现有些奇怪，尹夏沫仍旧微笑着回应。上次在练功房见到洁妮，她的神态和语言，仿佛是自己以前认得的人。可是，事后想了很久，对她却没有任何记忆。. Y% {9 ?" z. f8 f
“洛熙让我接你去医院。”洁妮解释说，“他说他应该亲自陪你去医院的，但是有个通告没有办法脱身，所以让我陪你去。”0 F4 f$ S/ Q( T  ^) H1 b/ \. G
姚淑儿疑惑地看向尹夏沫。
尹夏沫也听得一头雾水：“医院？为什么我要去医院？”
“洛熙说你受伤了。”洁妮关心地走近她，打量她额头已经凝结的伤口，“是额头对吗？啊，都流血了，现在还痛吗？”& T0 E  Z: @8 f/ I" D' L8 l
尹夏沫怔住。
她心里一片静声。额头那一点点的指甲大小的皮外伤，原来真的被他看到了。低下头，她不想让自己眼中的悸动被人发觉，等到再将眼睛抬起来时，她面容上又只有淡淡的微笑了：
“不痛。这一点伤不用去医院。谢谢你，也替我谢谢洛熙。”0 M- K0 U5 |# k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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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公司的车也开过来了。
引擎发动着，司机为姚淑儿打开车门。姚淑儿困惑地看看洁妮，又看看尹夏沫，迟疑地问：0 x- _& h1 W" R  ?) e
“夏沫，你不陪我回家吗？”
“好，我马上……”2 N, [, ~9 B5 `# q7 A0 ]$ C: n, X" G

“额头有伤口不及时去医院处理，有可能会留下疤痕。”洁妮继续对尹夏沫说，“不是想要当歌手吗？歌手的脸上怎么可以有疤。”. A8 [2 D3 e, x" U( r' g9 {
“没关系。”尹夏沫笑容温静。如果要留疤的话，当年她脸上就会有三寸长的疤痕，这点小小的皮外伤算得了什么。“谢谢你和洛熙的关心，不过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必须马上离开了。很抱歉。”4 v, M0 |- L! d' q. o
姚淑儿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她坐在车里对尹夏沫轻声喊：
“夏沫！”& I% ~6 t8 B+ ~0 r
“等一下。”洁妮喊住准备离开的尹夏沫，将一瓶药酒递给她，“洛熙知道你很可能不愿意去医院，路上经过药店时买了这瓶他经常用的药酒。那么，回去后要记得涂药酒啊，好吗？”# a  I( C' W+ i, Y, r( {
“……好。”5 k- ?: X5 ^: x* t! ^0 n8 x
尹夏沫将药酒握在手心，对洁妮感谢地行礼，然后快步向姚淑儿的车走去。车门关上，汽车远远地消失在夜色中。3 `8 V7 F1 ]7 P* x  ]( y

她会记起我吗？, U5 u, D2 x$ s7 r7 ~7 O
星星闪耀。9 T2 a. f* w+ Z7 `* _
洁妮失落地站在夜色里。
她想了想，苦笑着摇头。夏沫学姐不会记起她的，她当时是那么的毫不起眼。

***  ***

深夜两点。5 B, r( p1 `, A2 W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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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贵的西装随意扔在深紫色的沙发里，淡淡月光自落地窗洒进，洛熙像孩子般疲倦地闭着眼睛，修长的双腿放在茶几上，他仿佛已经睡着了。夜风吹起窗纱，客厅里沉静无声。$ \9 Q  |- V6 B" F6 g! `4 E$ U
洁妮端着热牛奶从厨房出来，看到洛熙的睡容，她转身准备再把牛奶放回去。他太累了，每天都有无数的通告，每天都要面对无数的记者，能够不被打扰地睡觉对他而言是非常珍贵的。: C- A+ D4 G3 Q& M$ k: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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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洛熙的声音忽然从她身后传来——' ?: @  ]+ Q9 H$ L" D) b5 G
“伤口还流血吗？”
声音里有疲倦。6 w6 K. j8 O2 R4 x+ t# l! h
还有一抹就算在极度的疲倦中也无法释怀的牵挂。3 w+ L: c( l0 A

洁妮微怔，这才意识过来他问的是尹夏沫的伤势：“没有再流血，问题应该不大。但是尹小姐拒绝去医院治疗，我把你买的药膏给了她。”
“嗯。”
洛熙笑着仰靠在沙发里。五年过去，她果然还是没有改变，尽管似乎性格内敛了很多，但是骨子里的倔强和疏远跟以往毫无差别。
“今晚我跟采尼通了电话。”洁妮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他，“采尼说，下周日将对几个新人的训练情况进行现场考评，会在彩虹购物广场的中心搭建两个舞台，让她们分成两组各自表演，看一下她们临场表现和受欢迎的人气程度。”
“是最终测试吗？”洛熙坐直身子。9 d2 H1 B# ^/ n1 V0 ?* \- M0 B4 H) L  B
“应该是。看采尼的计划表，已经到最终确定发片新人的时候了。”& I) U5 h- }; `4 @
“她跟谁一组？”
她？……; o5 r( \# d3 n& G
洁妮不知道他指的是潘楠还是尹夏沫，试探着说：“还没有确定……不过潘小姐……”1 L; ~) ^0 l9 X: Q2 ]
“阿楠没有问题。”洛熙笑得毫不在意，阿楠在酒吧、舞厅驻唱多年，什么样的阵仗都经历过。
“你担心的是尹小姐吗？”/ D; _& v! N% C& g
话刚出口，洁妮便意识到自己冒失了，窘得两颊微红。当洛熙助理两年下来，她深知他最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 K/ i! I' I' C
可是，洛熙却毫无察觉，他望着窗外的夜色：9 k' t6 b4 x% @5 Q" o
“把下周日的通告全部取消。”( n9 k; i; w* J. @- f
她惊住：“可是，那天有HBS的演艺节目录制，他们把所有人员都已经通知好了，如果你……” # x/ y. ~4 }- x" Y2 V- J; a% v
洛熙笑得漫不经心：
“告诉他们，作为补偿，我同意上他们的访谈。”
洁妮这才松口气。8 I* y1 a.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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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 o8 q( l; y4 V5 O' D: P
深紫色的沙发，皎洁的月光，洛熙一个人宁静地坐着，脸上有种若有所思的神情，忽而微笑，又忽而皱眉。% b) G4 \0 D6 ]8 {8 }
那晚，他整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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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彩虹广场。/ I, p) W# o9 v' e4 h# v
阳光灿烂。" t+ a" W! f, ?2 f  D8 Z
无数的商店，无数的气球，无数的彩幅，熙熙攘攘的购物人群，奔跑玩闹的孩子们，露天的咖啡茶座，各家店铺里放出的音乐，来往的公交车，由于道路拥挤而缓速驶过的私家车，似乎全世界的人们都聚集在这片地方。! j: a, ^1 L; Z9 Y% ]% F
广场中央有一道美丽的彩虹。; p6 X6 u( ]3 E# F- L
晶莹透明，优美的弧度，绚丽的七彩，由水晶玻璃制作，阳光照耀中，美丽梦幻得令人惊叹，彩虹广场也是因此得名。
巨大的彩虹下，新搭起两个露天舞台。两个舞台间相距不到十米的距离，从巨幅的海报和广告可以看出，一个舞台是防晒护肤品的厂家搭建的，另一个舞台是洗发护发的厂家搭建的。% A4 s. y5 z" ?8 E" G( f  l
这两个舞台各自在水晶彩虹的两端，对峙而立。

后台。% l5 M. A. z; U' G1 R
可欣有些紧张，她轻轻咽了口唾液，觉得嗓子里干得像要冒烟。自从前天分组以后，她一直处于难过的情绪当中。原以为分成两组的话，肯定是她和阿茵、黛茜一组，潘楠和夏沫一组，哪里知道黛茜竟然强烈要求跟潘楠同组，让她和阿茵大惊错愕。接着，阿茵竟然也要求跟潘楠、黛茜同组。
她被背叛了。
苦笑，她其实知道黛茜为什么想要跟潘楠一组。因为潘楠的实力是最强的，跟她同组，自然也可以吸引到更多的人气。可是，就算不跟潘楠一组，凭她们三人自己的实力，也完全可以争一下啊。那么好的姐妹，就这么轻易地把她扔下了……4 [8 t9 d  U' f8 J/ B$ Z+ _
想着想着。. f7 N: [3 H( }+ Q. |: p
可欣的眼圈又开始泛红，泪水险些掉下来。
6 A3 c  n3 B8 W; f
“喝点水吧。”* X3 S% J- z3 i3 w
温静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可欣慌忙抬眼看去，是尹夏沫友善的面容。一杯温热的水轻轻放进她的掌心，可欣的心也仿佛忽然热了一下，一时间又觉得很不好意思，她以前经常随着黛茜她们刻意地孤立冷落夏沫。
“不用太紧张。” 尹夏沫轻声说。$ g% z9 g1 G. O; E& Y
“你……不紧张吗……”可欣迟疑地问。这次演出的效果将会直接影响到谁将有机会正式发片，采尼说得很清楚，谁能够吸引更多的人群，谁更受欢迎，谁更引人注目，谁就会胜出。明星不仅仅只靠漂亮或者歌声好就可以，人们喜欢的口味很难讲，所以必须通过真实的考验。! @; }$ j1 Q) X
“我也紧张。”尹夏沫微笑，又摇摇头，“但是，如果我一看见舞台就紧张，一想到在众人面前唱歌就紧张，那说明我并不适合去做艺人。就算不做艺人，也有很多道路可以去走。这么想想，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可是……你唱歌的时候……”
尹夏沫点头：“我知道。所以这次如果还跟训练时相同，那么我会彻底放弃做艺人这个想法。”自己是五个女孩子当中最弱的，她很清楚。不是因为自己不用功，不是因为歌声不好，而是，她始终无法摆脱出来。呵呵，真是失败，她原以为凭自己的意志力可以克服，有什么可怕的，都是很久的过去的事情了。但是，当她一站在舞台上，恶梦般的阴影依旧冰冷地扼住她的喉咙。想要当歌手，想要在众人面前歌唱，其中一个原因也是如此。战胜不了过去的阴影，对她来讲，会对自己感到失望。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可欣急忙解释，她心里羞愧极了，夏沫不计前嫌地跟她说话，自己竟然还用话来刺伤她。
“没关系。”尹夏沫没有让她再说下去，“咱们去乐队那边再检查下，看看歌曲的顺序有没有差错。”7 V0 a; R2 v5 A5 n  w
“好。”4 `/ Q& I% Q+ _$ `8 z
两人相伴向乐队走去。- o# E# l& t, {/ [) O% z7 U/ D8 L
( H- O4 S# z  n: }
半个小时后。
彩虹广场中心传出震耳的音乐声，隆隆的音响，两个舞台上，两个主持人同时对自家公司进行介绍。主持人妙语如珠，各具风格，极擅炒热气氛，广场上的人们逐渐被吸引过来，相隔十米左右的两个舞台下，人数基本相当。: l) C8 L  E' `1 d# w
不远处有一辆保时捷。. J  G- M: M" q9 V& T) V
采尼、雅伦和Jam在车里，他们可以看到两个舞台上的所有表现，可以听到两个舞台上的所有声音。旁边的车里还有两个摄像师，他们负责拍摄两个舞台的演出。
“强弱会不会太过悬殊？”
雅伦怀疑地问。将实力较强的潘楠、黛茜、魏茵全都分到同一组，而实力最弱的可欣和夏沫分到另外一组，很有可能出现人气悬殊的情况。+ X# Q1 A& l8 y6 g& Q; U7 h- f6 d
采尼轻笑不语。7 m5 J3 W2 q; |
他摸着下巴，蓝宝石的玫瑰花戒指在手指间闪动。他身边放着一个翻开的文件夹，里面有五个女孩子全部的资料。0 y, v" l/ w1 E3 ?) J8 A
Jam跟随采尼多年，深知采尼做事必有缘故，见他似乎不想解释，便换了个话题：“今天请的两个主持人表现蛮不错，马上就能把人气聚集起来，女孩子们可以减轻不少压力。”. m; F0 Y2 I; B( [% ?- g! A
“那是为了向付钱的公司能交代过去，”采尼说，“劝说这两家公司用我们的新人表演，对摆舞台，他们已经不是很情愿，当然要请最好的主持人来捧场。不过……”) R1 l, c. R6 R" U
“……？”
“两位主持人都只负责介绍公司情况，女孩子们上场的部分，就要完全靠她们自己了。”
雅伦微惊：“万一冷场……”
“就是要看她们各自本事。”采尼声音里带些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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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之夏旋风少女百花楼

8折

发表于 2007-8-13 10:41 | 只看该作者

左边的防晒品宣传舞台上，整个布景是明亮的桔黄色，主持人向场下的观众们发放着各种试用装和小礼品。可欣和尹夏沫等候在舞台边，准备上场。3 H0 h) {) m- A# l# g, }
可欣不安地望着对面的舞台：
“你看她们……打扮得好漂亮……”% t. o7 d: ^/ J! `3 C% u
尹夏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 {& u0 p( z$ }  X
十米远处，水晶彩虹的右端，洗发用品宣传舞台是用粉红色的布景搭建的。' P" q0 ?" C) W- q
潘楠和黛茜她们也已经等候在舞台旁边。
黛茜和魏茵都是华美的装扮，黛茜的裙子开口很低，丰满迷人的胸部若隐若现。而她们三人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潘楠。潘楠穿着黑色的T恤，深蓝色破洞的牛仔裤，手腕、颈项、腰部都戴着闪闪亮亮的饰品，她的模样本来就帅极了，配上这身打扮更加凸现出强烈的中性美，令人难以移开视线。似乎感受到了夏沫，潘楠忽然转过头，远远地对她挥了挥手，比出加油胜利的手势。
尹夏沫也对她微笑挥手，想起那天潘楠在分组结束后说的话。4 b- n6 D% I3 ]6 c# B* _0 J

“我可以要求只和你同组。”潘楠倚着练功房的栏杆，认真地凝视她，“如果我坚持不和黛茜她们在一起，相信采尼也没有办法勉强。”
“谢谢。”尹夏沫用毛巾擦去额头的汗水，想了想，“只是，没有人可以永远帮助我，终究我要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站在舞台上。阿楠，到时候发挥你的实力吧，你是最出色的。”- J9 D9 ^7 w% W
“不，只要你能唱出来，你才是……”" ^0 C. r5 ]9 z+ u
“可是，我怕自己唱不出来。”尹夏沫叹息，在潘楠的面前，她无需掩饰什么。只有唱歌的时候有很多人在听，她就会……5 K9 A- ~/ d6 }. ]& g' `
“跟你同组的话，我可以帮你。”潘楠握住她的肩膀，低头关切地说。  f( b$ D6 I3 O) R  t( t) h; C
“将来呢？”她笑了，“你永远帮我吗？”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组合，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一直帮你。”潘楠郑重地说。
尹夏沫怔住。8 X+ H3 I, I5 B% k$ X& p; @
半晌，她轻声说：“阿楠，谢谢你。你把我当作朋友，所以想要帮我。但是，我希望能够靠我自己的力量站在舞台上。”
“你太要强了。”潘楠无奈地摇头，右臂揽住她的肩膀，像男孩子一样搂紧她，“好吧，可是到演出的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你小心点！”' K% s" ^( }# K' n* N' ~& D9 @2 [+ E
“嗯，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尹夏沫笑着回答。
( J4 i- u0 \8 Y( K
正想着，尹夏沫忽然听到身边的可欣紧张地喊：
“糟了！主持人怎么没有介绍我们，她就下场了！她是不是忘了？！那……那……我们要怎么上场呢？！”4 X# d# h6 c7 Z$ x. N! C
主持人从她们身边擦身而过，连招呼也没有跟她们打，就径直走到场边开始喝水休息。尹夏沫看了看对面的舞台，那个主持人也下场了，黛茜和魏茵露出面面相觑惊惶的模样，大约也是因为没有介绍她们出场。应该是采尼他们的安排吧，这么一想，她反而镇静了下来。6 A# X8 j+ L% q9 f7 `. c
“你和我谁先出场？”
尹夏沫淡然若定地问可欣。# z) Y; R3 o' W$ T+ s6 W3 v
可欣吃惊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丝毫也不慌乱。两个舞台上，两个主持人同时下场，没有礼物派送，没有节目介绍，甚至连音乐都停止。台下的观众们顿时没有了兴趣，纷纷散去。# I" w' h- B% w, M- B2 h5 H
转眼之间。/ U7 O3 L7 h4 Q& {" n
场地冷清得可以用“门可罗雀”四个字来形容。
“我……”6 o; w7 s" \) F# C; e9 S, _8 h
可欣手足无措，额头急出汗珠来。这么冷清的场面怎么上台啊，一个人唱歌，下面没有观众，那多么尴尬。$ h- t/ p8 C  ?% X" ?
9 p, C# C0 d9 v3 @; C4 z
正这时。% {4 o  M" K& @# V
对面舞台上，潘楠出场了！
乐队奏起节奏强劲的音乐，潘楠以极帅的pose亮相，紧接着随节奏拍子她跳出一段热烈的拉丁舞，舞姿帅气又性感狂野。在酒吧驻唱多年，潘楠深知首先必须将观众吸引过来，而跳舞最容易挑动气氛。果然，几分钟的拉丁舞跳完，四散而去的观众们又渐渐聚集过来。
黛茜和魏茵看得又嫉又羡。2 t: a; }9 t3 _% }* d! F6 S( @
幸亏潘楠出场才挽回了冷场的局面，但是又怕她出色的表现会让她们黯然失色。
潘楠开始唱歌：0 T8 b% e6 t- \6 c1 G
“……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
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
只有你才是我梦想,5 o. T  F$ y3 P& o
只有你才叫我牵挂,
我的心里没有她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
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 B( \2 V- X% o. K; L3 t3 t
我的眼镜为了你带
我的眉毛为了你画
从来不是为了她, o# i( a0 [* J- ^9 T' H9 q& T
自从那日送走你回了家那一天
不是我把自己恨自己骂
只怪我当时没有把你留下, u* A* r/ r% D) o( d& I: q+ o
对着你把心来挖% J6 E! ^, C7 v; o! ?! x8 T0 n
让你看上一个明白# v6 V! I) E* P! W9 w
看我心里可有她- b3 e( G0 H; v" K
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她,; P% \9 N; M+ {: C8 O8 C
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4 X6 u' {: k/ S0 g; e
我的眼泪为了你流
我的眼泪为了你擦* q0 b  u  I8 Y$ F2 m6 s
从来不是为了她
我的眼里只有你' g( H  Y5 q2 ^$ g7 |
没有她
……”
她边唱边跳舞，短短的头发，中性美的面容，略带低沉的声线，帅气清朗的舞姿，举手投足间，仿佛有巨星的魅力。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呆了，有人鼓掌，有人叫好，人群越聚越多。
; A- z( L6 A- G
“果然是潘楠。”
保时捷里，雅伦满意地说。五个女孩子当中，从开始集训到现在，潘楠一直都是最为出色的。她天生具有明星的气质，似乎只要她一走出来，无论哪个年龄层无论哪个性别都会被她吸引。
Jam也很欣喜，因为潘楠毕竟是他没有经过选拔就直接推荐进去的。6 S6 y3 s# r; X2 U& S
“局面变得有趣了。”
采尼将视线转移到另一边，挑眉说。由于潘楠的出场，观众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走，可欣和夏沫的舞台下空空荡荡，连一个观众也没有。& C* n" Y( ?9 z8 C0 \
! E0 z! y0 y, ]8 E
“怎么办！……”
可欣快要绝望了。4 D; Y' o/ z, }# j, w4 P% w
场下那么冷清，所有的人都只注意黛茜她们的舞台，潘楠表现得那么好。没有机会了，她要被淘汰了，成为歌手的希望眼睁睁在她面前破灭。
“我和你谁先上场？”! c3 l. b) ?/ H* }
尹夏沫又问了一次，她的声音很定，眼睛只看住可欣，似乎并不关心对面的舞台上发生了什么。
“啊？”
可欣茫然无措。& D" y6 M& \* e/ v2 c
“放心，我会让人群看过来的。”尹夏沫微笑说，“你只要告诉我，你要先上场还是后上场。”
“我……”
镇定的夏沫就像是她能够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欣顾不得去想太多了。第一个反应，她想后出场，没有观众的舞台看起来太可怕，如果夏沫先出场可以吸引些人群过来……但是，啊，不行，夏沫唱歌总是……万一夏沫先出场，说不定到她的时候场下人群更难聚集了……
可欣咬咬牙：“我先上场。”
“好。”$ C0 ^$ i! y; `2 ^' E4 Q. f
尹夏沫点头，接着便手拿麦克走上舞台。可欣惊愕，明明刚说自己先上场，怎么夏沫却走出去了呢。3 k' b( A5 p2 m) X8 a) k
0 F2 Y2 U) M  ?( F- ^
七色彩虹。
晶莹剔透。
灿烂的阳光下，水晶玻璃的彩虹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芒。彩虹的左端，桔黄色背景的舞台上，走出一个手拿麦克的女孩子。女孩子穿一袭土耳其蓝色的裙子，皮肤白如象牙，海藻般浓密微卷的长发，眼睛也如海洋般淡静。9 N# Y1 v9 d+ Y0 [, l' w# ?
“大家好！”
女孩子对台下微笑。. w+ \: t$ M- T4 ]7 s9 O
静悄悄。! T+ [! x) Y' \1 [. K
台下空空荡荡，没有一人。9 I; W& H9 W+ a
女孩子却笑得仿佛面对的是人山人海的热闹场面，将声音提高些，语调轻快热情：“今天天气很好，是购物的好日子哦！出来购物呢，您不仅需要好天气，不仅需要专柜小姐周到的服务，您更需要愉快的心情！下面，我们马上请出新秀歌手——可欣小姐为大家献上一首歌！非常好听的《阳光》！”
她的声音清脆高昂。/ V+ f$ F1 s6 q! W+ S/ b4 ]( n. x
语调里充满活泼泼的热情。
对面舞台下的观众几乎全都听到了她。
这时，潘楠已经唱完退场了，换上来的是魏茵。魏茵的歌声很不错，但是在表现力上毕竟略逊一筹，观众们正觉得有点不耐烦，耳朵里听到这个有煽动力的声音，有部分人群便转过身子看了过去。) }* N2 a. e' G, C
“今天是可欣小姐第一次正式在公众面前表演！可欣小姐不仅容貌甜美，而且歌声也非常甜美，只是——”女孩子故意停顿了下，对台下渐渐聚集起来的观众调皮地眨眨眼睛，“只是因为是第一次表演，她有一点点紧张呢！”
观众们笑起来。" |+ ^* U( n1 y* `* ?0 N/ ?5 L
笑声里充满善意。7 Y4 U$ B  E9 i
舞台上的女孩子拿着麦克，带头鼓掌，高声说：“来！让我们欢迎可欣小姐！用我们最真诚的掌声，给她最多的鼓励！”$ A8 g) W4 y# N; a# e; U' f
掌声四起。- b/ K: _; ^% @. W& E: h; r
台下的人们似乎完全被她极具热情和煽动力的话语吸引，视线从洗发品宣传舞台转向防晒品宣传舞台，同时也为即将出场的可欣鼓掌加油。3 D6 F, ^9 q+ P" p: f% A& N3 n

乐队奏起音乐。
尹夏沫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她右臂伸向舞台边可欣所在的位置。$ v# T/ E) S" _! a5 }  \# e
所有人的目光被带过去。8 r$ h9 x- G/ W+ O# E4 c
身穿粉红色公主蓬蓬裙的可欣甜美羞怯地出场了。而此时，另一个舞台下，只剩下很少的人还在继续看魏茵唱歌。
  s$ f* B# `  T" ~1 ?0 W
保时捷汽车里。9 z. Y2 S/ R3 ~/ l* I# O
蓝宝石戒指在采尼手指闪出深邃的光芒，他目不转睛地遥望已经静静退站在舞台角落的尹夏沫。3 Y) O. s9 b7 Q1 ^' x: I3 u/ d
“聪明的女孩子！”雅伦赞叹，“她使用的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而且这种吆喝式的引人注意法使用得很自然，没有丝毫的忸怩，也很能打动人，让观众产生一种怜弱的心境，给可欣出场打下很棒的基础。”
“确实很聪明。”Jam附声说，“她刻意避开潘楠的表演，趁对方实力最弱的时候介绍可欣上场，把握的时机很好。”
“她为什么不自己上场？”既然是很好的时机，她自己把握住不是更好吗？雅伦忽然有点困惑。
“也许是她很善良，”Jam说完又摇摇头，在圈里多年，看到的只是明星们为了出位不择手段，有几个是真正善良的呢。“也许是她仍旧无法在众人面前放开地唱歌，所以才让可欣去打头阵。”2 }# ~  M2 L; A( I5 K
雅伦没有说话。! I, ~+ A, c1 G# V+ m$ O8 p
有种感觉告诉他，夏沫并没有那么深的心机，是纯粹的善良让她这样去做的。可是，什么是善良，在娱乐圈的争斗中还有纯粹的善良吗？3 P4 b- `; l" m; t: F  d- Q
“场下空无一人，她能够毫不怯场忸怩，平时寡言少事，到舞台上却能够立时变得热情亲和。那么……”采尼紧紧凝望远处的尹夏沫，“是什么原因使她无法自若地唱歌呢？”
雅伦和Jam面面相觑。+ f! y  k- Y: a( |
对啊。0 N& n9 W2 S' ]; {$ [" P
以前一直以为尹夏沫是生性拘谨，所以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就无法放开无法唱歌。可是，今天表现证明了她并非胆怯忸怩的女孩子，不应该出现那种问题才对。

桔黄色的舞台上。2 y0 `! \+ I% `# M/ Y. A; E
可欣唱完了。
场下响起零散的掌声，不是非常热烈。有些观众在她唱歌的时候离去了，有些观众重新看回魏茵的表演。
不管怎样，没有出太大的纰漏，也没有太过冷场得丢人。可欣悄悄松一口气，感激地望向站在舞台边的夏沫。
尹夏沫鼓掌对她微笑。4 m: V6 ~4 w# A( N+ R3 Y
可欣心中温热，于是她想要学刚才夏沫的方法来介绍夏沫出场。然而，看着场下迅速散去的人群，她脑中一片混乱，想不出说什么合适，慌乱间只对着麦克说了句——
“接下来……请大家看夏沫的表演……”
似乎没有人听到她说话。
人群依然以极快的速度散去。

场下的人们只有不到方才的一半，而且就算这些观众当中也有很多人已经转回身去看对面粉红色舞台上黛茜的表演。3 ~4 W2 r0 M2 I' ]
黛茜上场了。
她的歌声妩媚略带沙哑，低胸的裙子，雪白诱人的肌肤，她边歌唱便摇摆出慢速的舞姿。舞姿愈慢，却反而衬得她愈性感，有种颓废的美丽。
观众们看得仿佛已窒息。5 ]6 m+ q) Q/ q  W% ]
4 b: d$ N6 [1 N. [' S% \
阳光是橙色的。% M* R! H" r$ _$ @3 x' l
明亮的桔黄色舞台。  N4 _# n& e) i4 ~+ f8 h2 s
寂寞的舞台。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尹夏沫静静地出场了。她神态很宁静，唇边有微笑，土耳其蓝色的裙子在阳光下清澈纯洁，仿佛她是海洋的精灵。
她手握麦克：
“我为大家唱一首歌，歌名叫《钻石》。”
音乐响起。3 U0 K0 M& C  m2 F  p( P
空荡荡的舞台，空荡荡没有观众的场下，尹夏沫宁静地站在舞台中央，清清冷冷，就像整个空荡荡的世界只余她一个人，静静地开始唱歌。# k' A5 u+ H( E$ g5 N

“……9 `7 ~! v7 X4 M8 {7 {+ B
如果哭泣着请求
如果装作不知道你一直爱她
如果我双膝跪地哀求你
你啊能不能为我而留下
……
你为她买钻石
你为她伤心为她忧愁
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我是不值钱的砂
……”7 t' z6 p# f& m2 D# n
6 [9 k2 H, o4 A
歌声那样安静，透出寂寞沧桑的调子，然而却是无比轻快愉悦的节拍。尹夏沫安静地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中央，眼睛里有种氤氲的感情。她歌声很静很静，静得就像深夜里一声极轻的叹息，叹息似有若无，仿佛那所有的泪都不愿被人听到。

“这首歌！”5 ~2 t4 J9 G* \
保时捷车里，采尼大为吃惊，他紧紧盯住桔黄色舞台上的尹夏沫，脸上出现困惑的神情。Jam也同样震惊地望向尹夏沫。
“你们以前听过？”雅伦不解地问。还以为是首新歌，或者是夏沫自己原创的歌曲，他从来没有听过。5 |7 J  n2 x" ~2 a9 v2 i9 g
“这首歌叫《钻石》。”Jam回忆着说，“很多年前，这首《钻石》在酒吧里非常红，相传是一个酒吧女为了挽留自己的情人而唱的歌，其他酒吧女们很喜欢，便争相传唱。因为词曲都很好，曾经有许多公司想要灌录成唱片，但是那个酒吧女宣称这首歌只唱给自己的情人。酒吧女似乎颇有江湖地位，那些唱片公司只好放弃了。于是《钻石》只有在酒吧里才能听到。后来……”
雅伦等了一会儿。
Jam遗憾地叹息：“后来……那个酒吧女死了，其他的酒吧女们为了纪念她，再没有唱过《钻石》。这首歌从此没有再流转下来。”2 Y2 C" ?; S! C. U, u
“她居然会唱这首歌。”采尼抚弄着自己的蓝宝石戒指，困惑地说。夏沫不仅会唱，而且她竟然能唱出那种沧桑婉转的感觉，声声句句含笑带泪，令听者的心仿佛也被揉碎了。
$ Z+ N) i& M* e+ F3 i# D3 Q4 g
盛夏里灿烂的阳光。
熙熙攘攘喧闹的人群。+ |% K. a$ o( W8 m
美丽的彩虹广场。% F0 q+ w% a( U' v3 p% l* b4 q
那么。
那么静的。
歌声。7 `5 l- S( E) X% l6 N
尹夏沫寂寞地站在空荡荡的桔黄色舞台上。
轻声歌唱——
. @, N& T0 ~4 M+ x3 \
“……
人人都爱她
她是完美璀璨的钻石$ N% _& s3 Y% e7 y2 i
她高贵她美丽! @9 s" p0 _9 i4 [
她纯洁她无暇+ J7 o6 x4 f" o5 o$ n7 M' R/ G
我是卑微的随风而走的砂
我低贱我漂泊
我世故我复杂2 n# w& ]5 [. Y/ K* Q6 T$ D. @4 k
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f5 ^" E* P; W8 P  R9 P
我是不值钱的砂1 z' J  G1 D, X
……”  V7 X: ~& X+ l" _. O$ x
/ H8 @, d8 b& ]
彩虹广场上的人群停下了脚步，她们听到了歌声，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歌者的声音也寂寞安静。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这首歌忽然打动了她们，让她们无法离开，让她们慢慢地走向那桔黄色舞台上的歌者。
场下。1 ~3 a: G- q! ^1 F1 e( y/ w
如缓缓的潮水般。1 M2 {5 E3 X5 Z% f
人群越聚越多。, m' V% W+ X7 i7 D1 S3 L  |
方才关注粉红色舞台上黛茜唱歌的人们也转回了身子，她们被蛊惑般地聆听尹夏沫歌唱。
歌声很静很静。  o' c" }% I, q& N
然而歌声里有能够使人感动的灵魂。

夏日的阳光洒照在一辆豪华加长的黑色宾利房车上，因为广场上人太多，雪白制服金色纽扣的司机只能将车速放缓。车前忽然冲过来一个小孩子，硬拉着妈妈的手向广场中心的桔黄色舞台跑去。1 ~& y7 z5 U  h, r9 L  e
司机急忙刹车。/ s3 e, G9 Q% d, R
车里的震动使得欧辰抬起头来。- @- B2 s6 `6 H/ h
“对不起，少爷……”
司机连声道歉。
欧辰没有说话，他合起放在膝上的笔记本电脑，揉了揉眉心，希腊雕塑般俊美的面容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疲倦。旁边的沈管家恭敬地帮少爷将电脑收起来，然后轻轻将一杯白兰地放在少爷手边。少爷以前是不喝酒的，但是自从五年前那场意外之后，少爷忽然变得喜欢喝些烈性的酒。
宾利房车缓速从彩虹广场开过。) B, s! Q: u1 x+ W, K' Y+ e
车窗降下。
欧辰沉默地喝了口白兰地，眼神漠然地望着窗外。他及肩的黑发上系有一条长长的绿蕾丝，有些旧了，然而花纹繁复美丽，随风飞舞，轻盈地，就像它是被主人无比珍贵爱惜的。
清新的空气带着阳光的味道，这样的夏日，这样的阳光，美丽的绿蕾丝，恍惚间有种宿命的感觉在空气里静静流淌。) P# N, I( [/ B: O! o0 i. B

尹夏沫站在舞台上。0 U/ B( C$ t6 R# [: L
阳光热辣辣地晒着她，水晶彩虹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台下的人群越聚越多，像涌来的潮水般喧闹。
她的喉咙忽然一紧。7 [& s* \2 I9 b$ O0 }  O
闭上眼睛，她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忘记人群！忘记人群！尹夏沫拼命告诉自己，紧紧闭住双眼。可是，酷热灼烫的阳光使她的喉咙阵阵紧缩。( p, p$ m; @; ?5 Y$ I
她不曾对任何人说过……
她害怕人群……& @2 u) E6 i! j/ F
尤其是那喧闹的乌压压的人群……' D: c' M6 n- k6 T5 i* n0 R
渐渐地，她耳膜又开始剧烈地轰轰作响，紧紧闭起眼睛，要唱下去，她要继续唱下去，然而场下喧闹的人群，一波一波如海水般的人群……/ q( D7 J4 f! f1 T/ b  u3 n7 O- k
这一切。$ \- U4 K$ u% }% \
就像那一夜……& s1 [# A7 E4 _

“……) v  g. Y  |  I$ N. S) E
如果哭泣着请求
如果装作不知道你一直爱她
如果我双膝跪地哀求你
你啊能不能为我留下来
……
你为她买钻石
你为她伤心为她忧愁
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L; G2 o( C! u2 h
我是不值钱的砂% p9 F$ s1 o5 ?# X9 P" i' d  V
……”2 v; t- n. w3 M! }. w- X4 m
那晚是她七岁的生日，也是她生平第一次登上舞台。: l+ ^# H  b# e
母亲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老板劝她不要上场，钱照算给她。母亲一把推开老板，醉醺醺地喊，我露娜是讲江湖规矩的，拿钱就要唱歌，否则怎么在道上混！酒吧伴舞的人没来，母亲又醉眼惺忪地将正在向客人卖花的她抓上了舞台。
“……
人人都爱她
她是完美璀璨的钻石
她高贵她美丽
她纯洁她无暇; b6 {. }* ]% A  a2 O3 m4 \& _
我是卑微的随风而走的砂- s7 l, ?  b8 R8 r
我低贱我漂泊
我世故我复杂9 E, @- f+ H* ?0 O# X! P4 @
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i" v7 A) }/ }$ N. o* H3 ^; I
我是不值钱的砂
……”+ Y6 R) E0 o6 S2 @) k" N! a8 h
猩红色的舞台上，光球疯狂地转洒下令人目眩的七彩，母亲穿着猩红色的低胸长裙，雪白的乳房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她边唱边跳舞。因为酒醉的关系，母亲舞步更加狂野，两颊潮红，眼睛里仿佛点燃着火把。
母亲声嘶力竭地唱着。
嗓子甚至有点唱破了音。
她那时虽然小，也知道自从那个叔叔离开，母亲就变得很不快乐。小小的她不知道该怎样为母亲伴舞，因为这首歌听母亲唱过很多很多遍，于是她开始为母亲伴唱。在舞台的角落里，她拿着麦克，随着节奏跟母亲唱“钻石～～”“钻石～～”“砂啊～～”
母亲越唱越疯狂。2 X  X; v  s2 l: g" A7 t
歌声高亢得恍若能把酒吧的屋顶穿破，台下所有的人都震惊地看着母亲。
母亲唱着唱着，突然哭了，她失声痛哭，乐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母亲哭了一阵子，又擦干眼泪，继续唱，她幅度很大地跳舞，舞步已经没有什么韵律，更像是疯狂的摇摆。
“……$ J& N& a, u/ Q0 Q5 q
我知道你爱她
就像钻石般爱着她
哪怕她不爱你
你依然傻傻地爱她) w6 y0 }! T  ^: Z/ I( n% v+ X$ ], F
就像我爱你一样
傻傻地爱着她6 z$ E7 ?9 s- V# M5 G& Y" t
……7 I2 G- Z" E. L' a9 h6 ~  r
我可以假装不知道你爱她  d0 F+ @! t  r& |( A
我可以哭着求你
如果跪在你面前可以让你心软
还是即便我死去; `1 G- L0 O  V. _! u. [
你也不会留下
……”
昏暗的酒吧里，母亲声嘶力竭地歌唱，脸上的泪痕染污了浓艳的妆。小小的她忽然有种莫名的恐惧，让她想去抓住母亲，让母亲不要为那个叔叔那么伤心。还有她，还有小澄，她和小澄是那么爱妈妈啊。而且，她会帮母亲找到叔叔的，她发誓，她一定会的！/ b$ q, V$ [% Z; N
母亲狂乱地跳舞。
跳着唱着。 2 _  j) e5 A3 E: |
母亲忽然转过身，眼睛呆滞没有焦距，看着身后小小的她，又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呆滞地似乎在找寻着什么，然后，母亲呆滞的眼睛里忽然充满了绝望，然后，母亲直挺挺地，头朝下地，仰面从舞台上摔了下去。! P7 J7 O( K5 t; E6 n* C: {8 |
“……
为什么她是无价的钻石啊
我是不值钱的砂
……”
惊恐尖叫的酒吧，疯狂旋转的七彩光球，小小的她颤抖着站在舞台上，母亲摔倒在舞台下。母亲的脸惨白惨白，鲜血从她的嘴巴里汩汩地涌出来，就像一只摔坏的木偶，四肢以奇异的角度扭曲着。
小小的她恐惧地望着母亲。
酒吧里乌压压喧闹的人群，母亲冰冷呆滞地躺着，一动不动。
小小的她猛地捂住嘴，耳膜“轰”地炸开，然后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听到自己的喉咙“格格”地收紧，仿佛那可怕的声音是从体内轰然传来的。世界冰冷而没有声音，只有鲜血汩汩地从母亲的嘴巴里流淌出来。小小的她站在舞台边缘，颤抖着，她害怕，可是母亲躺在场下流血，她该告诉谁，她是那么那么的害怕。小小的她在舞台的边缘颤抖，脚尖一点点往前，只要再往前一点，就可以摔死在母亲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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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黄色空荡荡的舞台。8 m0 Q% n2 ^  f, \' e8 v! P/ `# S
尹夏沫的睫毛轻轻颤抖，她的面容有些苍白，喉咙紧缩干哑，盛夏的阳光酷热地照耀在她身上，彻骨的寒冷。她的耳膜在轰声作响之后，归于宁静，彻底的宁静。
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a, P' `" R. H2 \( P3 E) W% e1 n
听不见音乐。; @) l; E7 O8 z7 f! h
也听不见自己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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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加长的宾利车里。5 g8 X! M7 [+ \7 q* }
就如刺目的闪电！
在喧闹的广场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在成百上千的众人里，当欧辰自车窗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孩子，就像所有的阳光都落在她身上，而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变成黑压压的阴影！她身上的阳光太过强烈，刺得他有一瞬间的失明，然后，她恍若在令人眩晕的光圈里，世间其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远处的舞台。, }- ?2 C! y' Q
那个身穿海洋般蓝色裙子的女孩。
阳光下，那女孩子有海藻般浓密的长发，而她苍白失魂的模样就像即将要幻化为泡沫的小美人鱼。
她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没有看到任何人。' m5 N$ W" u+ _! p3 }
而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G. T0 q; i! `2 v
如飓风般——) D* }) t1 O% Z/ G- K  d6 _/ U2 j- N
欧辰的脑袋里猛然闪过一阵剧烈的疼痛！) o( v, y6 D# ?6 q" T! d# g/ _
用力握紧手中的酒杯，他下颌绷得紧紧的，不让自己发出痛声，而瞳孔深处却已转为痛楚的深绿色。为什么，她是那样的熟悉，为什么，她是那样的陌生……8 Q# v6 l% P: X; c3 M3 n
而这种陌生。; M) F# N- g! a4 I  X5 u
为什么让他的心里有种撕裂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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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C: B. V1 s3 t$ B4 y7 \9 ?7 s! T
沈管家迟疑地问。方才少爷突然让司机把车停下来，已经过了好几分钟。马上就要跟英国一家银行的董事见面，少爷若是迟到会给人留下太过倨傲的印象。
正这时——! `! K: h) d1 }
沈管家也看到了那个女孩子，他惊恐地睁大双眼！

“怎么回事？！”
保时捷车里，采尼皱眉，刚觉得夏沫表现得很出色，她就忽然古怪地不唱了。场下的观众等了她几分钟，见她僵硬地一动不动，终于失去了兴趣，失望地纷纷离去。
“其实，夏沫的歌声很好。”雅伦感叹地说，“听起来仿佛很宁静，但是声音里有种很细的颤音，空灵的让人感动的颤音。她能够打动人，能够把观众不由自主地吸引过来，完全靠的是她自己歌声的魅力。”8 i. ?9 k+ O8 P% g, c% T
“但是，再好的歌声如果没有办法唱出来……”Jam遗憾地摇头。夏沫这个女孩子，容貌、个性都蛮适合作歌手，今天听来似乎歌声也不错。只是，一个没有办法在人前唱歌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歌手呢？
采尼也摇摇头。% P" O8 z% e! W5 @# K
他拿起笔，在文件夹里“尹夏沫”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红色刺目的“×”。: K9 |  B%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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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荡荡的舞台上。
尹夏沫深呼吸。3 k6 z2 ?) u( v7 o6 a+ H
她睁开眼睛。4 Q$ Z8 A) p( a; s1 i) W# `. h
场下的观众已经基本上走光了，可欣困惑地看着她，对面的粉红色舞台中黛茜开始唱第二首歌。
终究还是不行啊。1 |6 {0 a- d* [, W  u& m, Q
尹夏沫淡淡地笑了笑，呵，她以为自己可以战胜过去的阴影。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些年里她经历了那么多，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过。还以为已经坚强得无所畏惧了呢。结果，她还是当年那个七岁的小女孩。. D; w% V5 g5 ?" b/ I" y' h
拿着麦克的手滑落到身侧。
她准备下场。默默望着舞台上自己斜映的影子，虽然最初没有强烈的想做歌手的欲望，但是真要离开了，她却忽然有种冰凉的失落。! K$ _* M/ U, J' v% `/ }

“啊——！”( i; n; K( ?1 M  I" f
“啊————！”
熙熙攘攘的彩虹广场上，人来人往的彩虹广场上，车辆拥挤的彩虹广场上，无数气球飞舞无数橱窗闪亮的彩虹广场上——
无比兴奋的——7 p. j5 i# K' B0 q
尖叫声——, i9 G6 g( V5 I; c+ v2 }
呼喊声——
如大海潮汐般——
自后向前——
突如其来地——8 E. l2 Y: P1 j5 `3 y
狂涌而至！( B9 w  s! }. M; _. r' E/ d/ s
那兴奋的呼喊声就像龙卷风般令人眩晕，就像闪电般迅速传开，就像海啸般气势磅礴。' q( ?+ J( Y4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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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狂热的尖叫声使得尹夏沫怔住。
舞台上，她站定身子。
向声音传来的广场中心东侧望去。

保时捷里。3 j1 Z# m: r  ~* q
采尼他们也吃惊地透过车窗往广场的尖叫中心看去。广场上人太多了，而且人们突然全都疯狂地拼命挤在一起，采尼他们根本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s4 S  N4 L( I/ M" }8 _#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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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色的舞台上。% K+ W6 X% v1 p% s5 H
黛茜的歌唱被尖叫声打断，她怀疑地向广场东侧望去。魏茵和潘楠也站在舞台的角落里，向人群拥挤的中心看去。7 F, g4 I& I# w
魏茵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黛茜震惊地捂住嘴巴！: t' {/ \/ C; x( v
潘楠也不由错愕地怔住了。, i& V' x4 ~& g$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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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加长宾利车里。% A0 C, u9 a1 O4 [
沈管家连声吩咐司机立刻开车，他心里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看着少爷的脸色，唯恐少爷想起来关于那个女孩子的回忆。然而，彩虹广场上所有的人忽然疯狂地拥挤在一起，挤得水泄不通，宾利车竟然无法开动了。
欧辰依旧凝望着舞台上的女孩子，神情专注，酒杯在他手指间握紧，他却早也将它忘记了。3 T* w; Q% a, @# h  D
女孩子黯然地准备下场了，却又站住，她望向人群拥挤的中心，眼睛里骤然闪出惊讶和微怔的神色。
欧辰顺着她的视线自车窗望出去。
只见广场中，从疯狂尖叫的人群里渐渐分出一条窄窄的道路来，几十个电视台的记者，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对准一个绝美如清晨白雾的少年。那少年肤如美瓷唇如樱花，似笑非笑，恍若有着传说中倾国倾城的美貌。: \9 }6 j& h: Z$ Q
她在看的就是这个美少年吗？2 U8 ?5 d2 B: x1 V% R7 h3 r2 `
欧辰下颌紧绷。
一股莫名的妒意让他的瞳孔黯绿黯绿，俊美的面容顿时变得冰冷起来。他深呼吸，努力想要赶走这种荒诞的感觉。然而脑中又是一阵闪电般袭来的巨痛，他的嘴唇痛得苍白。$ g9 y, |* \( u
沈管家也从车窗看到了那个美少年！$ p. y5 E+ u8 p/ u1 H. @( C
他又一次瞪大眼睛，赶忙回头看看少爷的表情，见少爷好像什么也没想起来，才险险松口气。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 F8 t' Z5 F" A2 {

“是洛熙！”
雅伦震惊地低呼，是啊，也只有每次洛熙出现在公众场合才会引起如此大的轰动。采尼和Jam大吃一惊，事先没有听说洛熙也要在彩虹广场作活动啊。他们三人连忙从车里出来，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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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兴奋狂热的人群中，在无数记者、话筒、摄像机的包围下，洛熙的唇角有一抹奇异的微笑。他向广场中心的水晶彩虹走去，潮水般乌压压的人群也随着他向水晶彩虹涌去。
水晶彩虹的右端。$ s' O4 T. ~# c
桔黄色的舞台。  \$ w! I/ K/ G0 U
舞台上那个怔住的女孩子穿着海洋般蔚蓝的裙子。
洛熙望着她。; e, d* e7 G9 I" f5 Y0 N/ p: b, u; `4 A
从拥挤兴奋尖叫的人群中，洛熙的目光里似乎只有她，他向桔黄色的舞台走去，所有的记者和摄像机也都注意到了洛熙的视线，那舞台上的女孩子顿时也成为他们注意的焦点。
洁妮紧紧跟随在洛熙身后。' x5 {5 O5 _; x5 K& Z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要来看看夏沫学姐的表演情况，不料当夏沫学姐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洛熙让她拨通了几大主要媒体记者的手机。想必其他的记者是闻风而至，呼啦啦竟然来了这么多。
洛熙……8 ~! O  e! M0 H5 G
应该是很喜欢夏沫学姐吧……3 h- h- k$ g& L7 J& [. v
洁妮望着桔黄色舞台上的尹夏沫，心里一阵酸楚，又一阵欣慰。

洛熙已经走到了桔黄色的舞台下。* y; z2 k* @0 ~4 t' a. Z- W, `
然后。
他飞身跳上舞台！

无数闪光灯刺眼地闪起，各家电视台的摄像机都对准了洛熙和尹夏沫，记者们兴奋地喜形于色，成百上千的人们也好奇地开始打量站在洛熙身边的那个女孩子。: g# ^. e5 b* L
尹夏沫微怔地站着。: t3 p# M& P/ e# A0 p5 I* c
她侧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洛熙。洛熙也正看着她，他的眼睛乌黑如玛瑙，里面似乎蕴有淡淡的雾气。他对她微笑，笑容里竟然没有任何嚣张和恶意，也没有示威和招摇，那么纯净的笑容。
在他微笑这一刻。
尹夏沫的心突然仿佛被什么用力撞击了！. C; r" N% I! Z9 J' ~/ D
洛熙搂住她的肩膀。
他的笑容如盛夏阳光，面对舞台下所有的记者和人群：“她叫尹夏沫，是我的好朋友。以后她会正式成为一名歌手，大家要多多支持她！请记住她的名字，‘尹夏沫’！她将会给大家带来很多好听的歌！”1 I, D9 K% ]) k$ |0 M* S% q+ J: x
场下在几秒钟的震惊之后。
忽然爆发出惊雷般的掌声和呼喊——* E4 Y+ w+ k: K' o' I) _
“支持洛熙！”( r0 N# J% t7 x
“永爱洛熙！”6 e; T7 M' L6 {8 d/ O
“支持夏沫！”& d1 }2 ?- F- S# B9 O1 P! ~# D4 \. r
“永爱洛熙！
……) A+ i; k' z! h$ s: Q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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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铺天盖地的加油和呼喊声中，洛熙接过尹夏沫手中的麦克。$ ^9 ?  G9 i5 s+ D. E
他开始唱歌。. V6 N2 W: t7 E( t
广场上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桔黄色舞台下面，原本在购物的人们听说洛熙在唱歌全都涌了出来，还有很多人通过正在彩虹广场购物的朋友手机相告得知后，也从市区各处赶了过来。
彩虹广场拥挤得水泄不通。
难以想象一个小小的广场上竟然可以容纳成千上万的人。
洛熙握着尹夏沫的手。( g& a' z8 p4 }5 t
他一首歌一首歌地唱，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那所有的歌都是送给她一个人的。尹夏沫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明亮的阳光晃花了她的眼睛，这一刻，她无法思考，台下的喧闹仿佛都变得不真实。只有洛熙的手紧紧握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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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时空忽然凝固住。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
华丽的玫瑰色舞台，华丽的水晶吊灯，她孤零零站在强烈的灯光下……僵硬……恐惧……听不到音乐……洛熙从黑暗的观众席中唱出歌声……他像光明的少年，走上舞台，左边拉住她的手，右边拉住小澄的手……

“洛熙跟夏沫什么关系？”! z" w. l9 i0 z9 e5 Y% k
雅伦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桔黄色舞台上的那两个人。不是说洛熙跟潘楠才是旧日相识吗？总不会这么快洛熙就跟夏沫又发展出一段什么感情吧。
“如果没记错，洛熙这是第一次为其他歌手捧场。”Jam也很困惑。洛熙在圈里虽然人脉很广，但是从不跟别的歌手合作，别的歌手演唱会的嘉宾邀请也从不接受。而他居然会为了甚至连歌手还不是的尹夏沫，不惜在公众场合露面，甚至帮她吸聚人气。
采尼陶醉地望着舞台上光彩照人的洛熙。
终于在洛熙唱歌的间隙，他才舍得移开视线，想了想，低头把文件夹里“尹夏沫”名字旁边的红色“×”涂去了。

粉红色舞台下一个人都没有了。. f5 `) _* N" M. g' h
魏茵失落地望着对面舞台上的洛熙和夏沫，叹口气。如果今天比的是人气，那么她们五个人当中，谁的人气也不可能比尹夏沫更高了。
黛茜却忽然扭头看向潘楠，冷笑说：“怎么，洛熙不是你的朋友吗？他不来为你站场子，反而跑去尹夏沫那里？哼，尹夏沫不也号称是你的朋友吗？你真是可笑又可怜！”
潘楠没有理睬黛茜，直接把黛茜的话当作空气忽略掉。在英国就认识了洛熙，从他的故事里，尽管还没有见过夏沫，她就已经很欣赏这个叫夏沫的女孩子了。

“对不起，少爷。广场人太多，所以车子无法……”4 K& @8 s+ u! c: {
少爷冰冷沉默的神情使得司机浑身冒出冷汗，连声惶恐地解释。从他五年前开始为少爷开车，少爷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对他言辞苛厉，然而，或许是少爷天生的倨傲和尊贵，每当少爷神情稍有不悦，他就会坐立不安。
欧辰仿佛没有听到司机在说话。
那少年和少女紧紧相握的手，如针扎般，让他的脑中突然刺痛得难以忍受！欧辰轻轻用手指揉住额角，闭上眼睛。他沉默地将水晶酒杯中的白兰地一口喝尽，胸口便也顿时生出火辣辣的感觉。1 A3 W' a. T: y" r, K% q* r2 M5 g% U
“少爷？”& H2 ]' c% B8 g
沈管家不敢让少爷再停留下去，小声地试图分散少爷的注意力：“银行董事那里，是否需要通知一下，由于堵车您将会无法准时出现？”3 A) R8 O: y; d/ h
欧辰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下颌绷得很紧，有倨傲和孤独的线条。过了好久好久，他沉声说：' k8 B; I) C! P/ `5 X9 l
“告诉西蒙，今天的约会取消。”9 t2 B5 C; j$ D8 M, J
沈管家惊怔，今天的会面对公司来讲是非常重要的。可是少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让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还有，”欧辰慢慢睁开眼睛，再次凝望住远处舞台上那个穿蓝裙的少女，“去查出来她是谁。”